他踏进厨房大门,不出意外看见里面仿佛遭遇过狂风雷电的摧残。
“呵——”两面宿傩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扭过头,森然笑着对我说,“你!给老子呆在外面!”
噫,好凶噢……
我从心地收回刚抬起的脚,往后小小退了一步,竖起耳朵听厨房里的动静。
133.
大约过了半小时。
“虽然没什么材料,但也将就吧。”
天呐,这是真实的吗?!
我虔诚地盯着桌上卖相极佳的定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仅剩的理智把我差点脱口而出的“爹咪”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做饭这种事不是很简单吗?”两面宿傩单手撑着头,嗤笑道,“就你做的那种东西,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在他的视线下缓缓把头低了下去,似乎终于感觉到了心虚,“那个,反正,能吃饱就好了……”
出乎意料,两面宿傩并没有继续对我的“神奇厨艺”进行嘲讽,他保持着一手撑头的悠闲姿势看着我默默干饭。
呜呜呜呜……好好吃,真的好好吃!
我动筷子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起来。
呜呜呜呜!我爱所有会做饭还愿意给我做饭的人!
134.
单纯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子呢,只是想恰饭罢了。
我很勇地打出求喂养的直球:爹咪,饭饭,饿饿!
“你想麻烦我来负责做饭?”两面宿傩毫不留情地拒绝,“不做,我又不是厨子。”
“这样……”我眼里的光逐渐枯萎。
“除非你用什么来和我交换。”两面宿傩挑眉,“要足够有趣的东西才行。”
“有趣?”我重复了一遍,为难地扯着衣角,显然不太明白。
“没错。”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耐心等待我贫瘠的大脑能思考出什么来。
135.
我当然不会说出类似“你看我怎么样”的话,卖自己是不可能卖自己的。
我的目光游离着,飘飘忽忽飘到了湖面上。
“请问你对咒灵有兴趣吗?”我指向窗外,“我这里没有什么其他的,也不知道什么能称得上是有趣,咒灵的话……至少数量足够多?”
“我的湖上有多少花,湖下就有多少咒灵。”
“如果把其中一花喂给另一朵,还可以生出新的咒灵来。”我绞尽脑汁,磕磕绊绊地努力推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细思恐极的话。
“哦?”两面宿傩咧开嘴角,“有意思。”
第18章
136.
比概率学更难的是抽卡,比抽卡更可怕的是没有保底。
人当赌狗时总会抱有一种奇怪的心理:我下一次必出(欧)。
但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在逐渐上头中不知不觉陷入无法逃脱的循环怪圈。
我手捧着茶杯,浑身散发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气息,好像刚才乐滋滋和两面宿傩一起玩“咒灵猜猜猜”的不是自己一样。
嗨呀,你别说,还真挺好玩。
规则有点像某些游戏里的喂卡或者融合,可以把低级咒灵献祭给高级,也可以让相同等级的互相吞噬。
只不过最终制造出的长什么样,有没有继承咒术,能变强多少都是未知,一切皆由虚无缥缈的运气决定。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我属于那种砸穿百井还什么也捞不到的,宿傩要好一些,至少能抵十个我吧。
托他的福,我的湖底多了不少新品种,比如有九个脑壳,相互之间还会吵架的精分蛟龙。
比如头顶实心面具,浑身上下挂满纸花,令画师两眼一黑的人形纯白地狱。
再比如唯一让两面宿傩多称赞了半句,咒术是时间系,裂开后嘴里全是尖牙的密恐制造者竹子精。
137.
为了防止波及到我的房子,我研究了一下,把整片湖镜像分为了上下两层,下方除了莲花的数量被削减大半外湖面依旧平静,上方则倒映着咒灵间弱肉强食很明显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
“可惜了,还是少了点。”两面宿傩拢着袖子坐下。
在把我的库存清到只剩两位数后,他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了手,看来是懂一点可持续发展战略的。
我倒了杯茶推过去,不解地微微歪头:“少?”
“那些连一级都没有的弱小杂鱼当然算不上数。”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啊,一级以下都太弱小的话,以后我就不把它们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