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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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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一口粥也没喝,甩手走出门去。

***

用过早膳,清辉堪堪踏出房门,便被守在外头的余千里叫住了。

“英娘告诉我,这山中有一种番荷叶,对这蚊蚋叮咬后的肿痛颇有奇效,若夫人你还存了几分良心,便陪我同去找找,兴许就找着了。”

此时山雾已散、天亦大亮,两人相对而立,月令抬眼便瞅见他平素白玉无瑕的面上,冷不防多出了几处红点,登时忍俊不禁,勉强同意随他去翠柏林外的野地寻番荷叶。

两人先是并肩而行,颇有默契地沉默不言,默然行了半柱香功夫,来到一处山坡,余千里率先爬了上去,随即回身向清辉伸出手:“月令,来,抓住我的手。”

清辉微微一怔:此情此景,像极了四年前,覃月令与余千里初遇的那一日。

那日,孙嬷嬷随庙里的和尚们下山赶集,月令独自在山中闲逛,为了捡回被风刮走的丝帕,不慎失足跌落山崖。

幸而山崖不高,她只摔伤了一只腿,可仅凭她一己之力,却是再难回到地面。眼见天色渐晚,山中隐隐传出野兽嗥叫,月令心中越发焦急,正当她绝望之际,忽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崖底是有人吗?”

月令欣喜若狂,哭叫道:“有人,有人,救救我,我左腿受伤了,爬不上去了。”

“姑娘莫怕。”

说话的男子留下一句话,随即让随行之人取下腰间大带,撕开后搓成绳结首尾相连,而后,他双手攥紧绳索,亲自下落崖底,望见了因受惊过度已然哭得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月令。

“姑娘,可还能走?”

瞥见月令腿上仍有鲜血溢出,他随手扯下发带,跪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

月令被他搀扶着试走了几步,含泪摇头。

“不可了。”

“那余某只好得罪了。”他默默打量了她一眼,唇角勾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将她轻轻抱起。

“还不知姑娘芳名?”

“月令,覃月令。”

“嗯,是个好名字。”

……

清辉抿紧双唇,压下心中翻涌而来的情绪,一把抓住余千里伸来的手。

爬上山坡,走出七八丈远,面前果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平整的野地,密密麻麻长满了英娘所说的番荷叶,清辉登时喜出望外,情不自禁道:“千里,快看,那一片便是了。”

说着,她兴冲冲摘下一把,捧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叶长有尖,气味清凉,可不就是么?”

余千里亦上前来,就着她手中的番荷叶,埋头一嗅,随即桀然一笑:“月令,你方才,莫不是唤我千里。”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一霎那亮得惊人。

清辉心下一乱,这眼神,她似曾相识,她二人囿于山间别院那一晚,他便是如此看她,眼神灼热到,连眼眶都微微泛着红。

清辉倏然一惊,不由得向后退去。

可惜已是太迟。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信手一带,番荷叶散了一地——

“月令,你且记着,此番是你邀我来此一叙。”

清辉只来得及低叫了一声,旋即被他搂抱着扑倒在地,在跌入野草丛中的那一瞬,他用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和后背,以至于被他扑倒之时,她除了错愕,并未感到一丝痛楚。

“隆安二十一年,九月初八夜。”他喃喃道,如过去那般,手指轻轻钳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随即便吻了上来。

起初,这亲吻极其轻浅,如蜻蜓点水般,不忍漾起一丝涟漪。

她睁大眼,眼睁睁看着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面颊和下巴,似乎是为了惩罚她的清醒,柔软的唇最后轻轻落在她眼皮上,逼她阖上眼,静静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他轻柔地抚开挡住她面庞的青丝,由浅尝辄止转为咄咄逼人,他熟练而又霸道突破每一道防线,执着地步步逼近。

面对他势如破竹的攻势,她渐渐有些招架不住,破碎的吟哦自喉头溢出,在这片野地回荡。

四处静谧无比,只听得衣裾交叠的窸窣声和唇舌缠斗时的啧啧水声。

相隔四年,他强悍得像是不知餍足的猛兽,反复在这一寸之地攻城掠地,在阵阵眩晕中,清辉竟有些后悔约他来此,这究竟是与虎谋皮,还是羊入虎口?然而,更令她烦扰的是,明明是在巨大的惊惶中,偏偏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在心头蔓延。

不多时,他的手已摸索而至,清辉骤然清醒,正欲阻止,他却早一步停手,只喘息着在她耳畔道:“此时此处,如此待你,还是不妥。”

语罢,他凝神细看那双被他吻得娇艳欲滴的红唇:“不如,今夜与我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