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仰着头看向她,眼睛里满是惊恐与害怕。
楼藏月却不慌不忙,从地上拾起那本日记,拍拍封面上的浮尘,翻看几页,蓦地笑了。
越羲嘴巴张张合合,好久才从发紧的嗓子里挤出声音:你你在模仿我的笔记,写交换日记。
越越好聪明。楼藏月笑得无所顾忌。
为什么。越羲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楼藏月唔了一声,托着脸颊,故作困扰的思考了片刻。
越羲心如擂鼓,在胸膛里咚咚直响。
她紧张的等待着楼藏月的回答,但,
她心中,有有些害怕,想要逃避。
紧张的目光紧紧盯这那张唇瓣,越羲不由攥紧了手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越羲看到她唇瓣轻启,目光哀戚,可声音却无比冷漠:越越为什么,突然不爱我了呢?
越羲刚想矢口否认,楼藏月却抢先一步,跨坐在她身上,堵住了了她的唇。
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她几乎撕咬般,噙住越羲的唇瓣,鲜血眨眼间充斥她们口腔。
越羲恍然回神,连忙将她推开,满脸不可置信捂着自己的唇瓣。
你疯了!她说。
楼藏月看着她用手背擦拭唇瓣,好像十分抵触厌恶,不由哼笑一声。
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看着她,越羲的动作渐渐放慢,直至停下。
楼藏月垂着头,散落的长发叫越羲看不清她面上此刻的表情。
失魂落魄的声音却轻轻响起:明明背弃承诺的是你,越越为什么,现在还反过来怪我呢。
说着,楼藏月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起身,走到一处箱子前发狂般的扒找着。
纸张如花瓣般凋零飘落,撒了满地。
楼藏月此刻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紧紧攥着那东西,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走到越羲面前。
越越还记得吗?她将东西塞进越羲手里,语气兴奋幸福,这是越越拉着我拍的结婚照呢,背后还有越越手绘的结婚证。
越越忘记了吗?她凑近,死死盯着越羲带着迷茫的眼睛。
楼藏月知道,自己疯了。
在知道越羲要离开自己,知道自己离开越羲就会死掉、枯萎的时候就疯了。
可她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越羲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拍屁股就走了。
留下自己,为自己为敌。
变成一个,求爱无果、愈发疯癫的疯子。
唇被尖利的牙齿咬着,鲜血顺着唇缝落下。
啪嗒一声,模糊了两人交握着照片上两位女孩的脸。
越羲唇瓣颤抖,下意识想要挣脱:楼藏月,你疯了。
她的大脑此刻已经宕机,对面前人的哭闹、质问,全部无法处理。只能怔怔的,仰着头呆呆的看着她。
越羲觉得,自己或许此刻也疯了。
看清楚楼藏月眼中翻涌的情绪,她竟不觉得,不觉得害怕。
楼藏月盯着她,渐渐收起崩溃的情绪。眨眼间,又变回那位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楼家大小姐。
是你先招惹我的。楼藏月盯着她的眼睛重申,越羲,我给过你机会的。
闻言,越羲愣住。
她盯着那双湛蓝色的宝石眼睛,不由出神。
儿时被封存的记忆,此刻被插上钥匙,全部涌出。
越羲恍然想起,当年随母亲一同来楼家做客时,自己第一眼就被楼藏月精致的模样摄取心神。
大人们笑着调侃,说让两人定亲,而彼时性格活跃的越羲却当了真。
她拉着楼藏月的手,毫不客气在人脸蛋上啃了一口,留下一枚湿漉漉的牙印。
郑重其事拉着楼藏月的手,带着稚气的承诺:泥长大,一定要跟窝结婚哦!
可后来,越母却趁机将越羲留在楼家,接用她和楼家攀关系,得意洋洋反击那些讥讽她抱大腿的人,承认越羲是家生奴。
而后,就是越羲暗无天日、一直被小朋友们暗暗排斥、贬低的童年。
或许是这些记忆挨得太近,又或许是痛苦的记忆太尖锐,越羲都忘了
愣愣看着楼藏月,她呆呆的:你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