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娴仍有些担心,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些什么。
毕竟她们只是发小,又不是对方家长。而且都是成年人了,金敏娴相信楼藏月这家伙病了会自己吃药的。
这样想着,金敏娴忘记刚刚的小插曲,愉快地重新端起酒杯畅饮。
越到深夜,酒吧里的人越发多起来。
舞台上音调愈发拉扯的音乐,舞池里舒展肢体、散发魅力的,卡座上已经喝嗨的
整个酒吧,气氛一下子变得粉红、暧昧、粘稠起来。
如同一间充满煤气的房间,只需一点点火星,就足以引爆整个空间。
越羲已经明显醉意上头,脸颊两团醉酒的红晕生根,面对楼藏月时那一身尖刺也全部消失。
软乎乎的坐在卡座沙发上,捧着酒杯连拒绝都不会,任由醉醺醺的朋友给她添酒。
酒精蒙蔽大脑,越羲看着被添满的酒杯,听着好友的催促,一刻不犹豫就仰头饮尽。
看她如此干脆,好友们连连竖起大拇指:好酒量!
越羲被夸得挺起胸膛,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犹如颗夹心绵软糖,叫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看看会不会流出甜蜜的馅心。
一行人醉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想到那句侃那句。
说着说着,不知谁起了个坏头,话题就绕到了李栀拒绝越羲这件事情上。
听到李栀的名字,越羲的情绪下意识低落下来。
虽然这段感情无疾而终,却是她真心的、用心的,甚至规划与畅想过和李栀未来的感情。
被拒绝还不到72小时,猛地听到李栀的名字,鼻腔还是不争气泛酸,泪珠还是会没有骨气的落下。
越羲不想这样的。
一瞧见她落泪,一群酒蒙子的脑袋清醒了几分。虽然清醒的程度不多,但还是七嘴八舌的骂自己猪头、去哄越羲。
她们真不是故意的,脑子一不当家,该说的不该说的不过脑子就秃噜出来了。
突然,越羲想起李栀已经接受楼藏月,说不定她们俩现在正牵着手在校园里甜蜜漫步。
而自己在这里失恋哭泣,好丢人。
越羲抹一把泪,酒杯也不用了,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直接灌。
不远处,金敏娴都忍不住嚯了一声:越越现在这么猛吗?
金敏娴只顾着看越羲买醉,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人脸已经彻底冷下来。
旁边的人突然站起,金敏娴连忙拉住她:哎哎哎,干嘛去啊?
盯着越羲哭成一软的脸蛋,楼藏月下颌紧绷。
一想到她是为了谁哭泣,声音里都开始冒冷气:她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我去帮她把酒撤了。
金敏娴瞅她一眼,招手叫来送酒小侍,又让她去给她们送过去几瓶洋酒。
楼藏月眉头蹙更紧了,不等她发展,金敏娴先一步把她按下来解释:你刚撬了越越墙角,总得让她先发泄发泄再过去打招呼吧?
况且,她清醒的时候愿不愿意见你还是一回事呢!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再多拿几个越越的把柄,好教她对你言听计从,被你掌控的掌心么。
瞥楼藏月一眼,金敏娴故意道,现在机会不就来了,等把她喝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咱直接冲过去什么丑照啊、录音啊、录像啊,通通都来一套!
倒是她敢不听你话,你就拿那些丑照威胁她!
金敏娴话说得,像反派一样,就差一声标志的桀桀桀的笑声了。
金敏娴明显自己也意识到了,于是停了半晌,又没头没脑的补上了一声桀桀桀。
楼藏月觉得她有病,皱着眉头纠正她:不管怎么样,越越都是可爱漂亮的。
一听这话,金敏娴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她们小时候,越羲跟楼藏月还没闹成这样、或者说还没发生那件事之前,楼藏月就是这样的。
听不得别人说一点越羲的不好,哪怕越羲算1+1=3,楼藏月都能帮她找理由开脱,夸越羲聪明。
霸道的很。
金敏娴摸出一根不知道从哪拿的棒棒糖叼嘴里,眯着眼睛看着楼藏月的侧脸出神。
突然,舞台上的音乐突然换了音调,从缠绵悱恻的音乐重新变回那些令人亢奋的音乐。
金敏娴最近天天来这家酒吧,已经对这些流程有所了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果不其然,已经过了午夜1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