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哭笑不得摇头关上门走向她们。
卸了妆之后,那对泛红的眼眶更加显眼。
众人心照不宣,招呼着她坐下,侃天侃地、甚至时不时说一些挖苦、蛐蛐楼藏月的话。
越羲在一旁,看她们脸上刻意表演出的嫌恶、绞尽脑汁的对楼藏月挑刺的模样,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
见她笑了,众人的心才落下,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因为是在越羲家,众人喝酒也不拘束着,敞开怀喝、喝醉直接倒在地毯上酣睡。
越羲喝得也有点多。
抱膝靠在沙发上,眼睫迟钝地眨动着。
看着地上醉成一团的好友们,片刻后她慢悠悠地、像一台手脚不聪明的机器人,一顿一顿穿过一只只好友抵达衣柜。
嘿咻一声,踮脚从衣柜里拽出被子,给朋友们一个个盖好、调好空调温度和换气系统,走到床边一头栽进去。
翌日晌午,一群醉鬼才一个个哎呦、哎呦的揉着宿醉的脑瓜起身。
越羲不是第一个醒来的,也不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但她醒来时,已经有手快的好友将茶几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顺便熬了两锅有点发苦的醒酒汤出来。
都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她们直接没那么多社交礼仪。
喝到熬糊了的醒酒汤,一点都不恭维感谢,反而皱巴着脸吐出舌头,对它评头论足、十分挑刺。
得到大厨一个火爆栗子,这才舒坦了。
看她们一醒来就笑闹起来,越羲嘴角忍不住勾起,笑着看她们打闹。
许久才想去来,那只被遗忘的手机。
从沙发缝里找到已经关机的手机,越羲刚插上充电器片刻,便叮铃哐啷的响了起来。
那一口气都没停的消息提示音,如同在这儿按下暂停键般,打闹的众人瞬间停止了动作,齐刷刷抬头看向越羲。
越羲捧着发烫的手机,也有些愣神与意外。
等消息提示音终于结束,越羲才解锁打开聊天软件。
那个有着越羲和李栀全部室友的小群里,她们尖叫、刷屏,
只透露着一个消息:
在她们睡过去的上午,楼藏月约了李栀出去。她好像,跟李栀表白了!
越羲抿唇,切换后台,而已经有手快的朋友打开了学校论坛。
看着那一张张楼藏月、李栀合照的照片,众人面面相觑,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越羲。
可不必她们告诉,越羲已经自己打开了论坛。
明年昨晚就已经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剜下,可这仅仅只过了一晚的时间。
看到她们并肩的照片,不是圣人、更不是无情无欲神明的越羲心脏依旧隐隐作痛。
虽然早就知道,李栀是因为楼藏月拒绝自己。
可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个概念。
心脏传来钝痛,可在好友们关切担忧的目光下,越羲努力压制情绪,抬头对她们笑着:没事儿。饿了吗?我请大家去吃饭吧。
她觉得自己的伪装无可挑剔,殊不知好友们看着那张比哭还难过的笑脸,一个个也忍不住为她难过。
不由得,对楼藏月这人,真情实感的讨厌、迁怒起来。
众人不想拆穿越羲的强颜欢笑,于是纷纷默契收回视线,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继续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用越羲家里常备的一次性洗漱工具洗漱完,众人围着她拉拉扯扯,幼稚的在吃什么的问题上争执起来。
越羲站在中间,像拔河时那根绳子一直被拽得东倒西歪。
可她却笑着,
她知道,这是朋友们保护她的幼稚方式。
好友们的小心照顾,越羲全然心领。
见她们原本只是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争执,越吵越真情实感起来。
越羲顾不得心脏那点钝痛,连忙操持局面:停,我有钱,都吃,都吃!
目的达成,众人纷纷相视而笑,接着夸张的欢呼雀跃起来。
一行人,光是走在一起就足够惹眼的了。
更别提她们叽叽喳喳的,跟还没毕业的幼稚园小班学生一样。
一会儿这几个吵起来了,拉着越羲主持公道;一会儿那几个动起手来,越羲被迫去当审判官,各大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