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多少工作量还累,小杨多少工作量还丢给人家?
再说,小杨又不是参天员工又不是她下属的,正经论起来,小杨还是她师父,哪有徒弟使唤师父的?
“你不要这样。”柏椰可不大高兴,“小杨助理已经很忙了。”
“嗯?”
“你天天闲在家里,杂事都是她做,干嘛家事还剥削她。”
“家事……”易笙被她逗笑,“哦,那就不丢给她吧。”
“嗯。”
易笙拉住她胳膊,把人半抱半拉往卧室拽,“那你也得睡觉了。”
柏椰可揉了揉眼睛,抗拒易笙,“我困了。”
“我又没说要干嘛。”易笙好笑。
易笙牵着她去漱口刷牙,柏椰可因为喝了牛奶尤其得犯困,几乎半睡半醒的状态。
回到卧室,一沾枕头就落入了梦乡。
“滚开!”
“恶心!”
半夜,柏椰可被惊叫给吓醒。
她撑着胳膊起身,突然意识到喊梦话的竟然是易笙。
易笙已经睁开了眼,那双一贯微敛着的墨瞳此刻睁得很大,脸色比往日更加泛白,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怎、怎么了?”柏椰可小声问。
易笙没答话,她保持着那份惊恐嫌恶的神态过了大约半分钟,之后也撑起身,靠在床头,她闭眼,将一只胳膊抬起挡在额前,低声说,“没事。”嗓音哑得不像话。
柏椰可心沉下去,她尝试安抚易笙,一只手慢慢伸过去,“是做噩梦了吗?”
“别——”易笙突兀的一声,柏椰可的手僵在空中,她错愕看着易笙,易笙喉间滚了滚,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解释道,“嗯,噩梦。”
易笙说完便继续闭着眼,喘气。
和她们平时亲呢时的那种喘气不一样,此刻虽然很重很急,却带着巨大的颓丧感。
柏椰可生出几分心疼,从来都是易笙照顾她,在她难堪和丢脸的时刻拉住她,可面对易笙这样脆弱的时刻,她有心无力,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易笙好过些。
又过了一分钟,柏椰可轻轻掀起被子下床,她取了一张打湿又拧干的毛巾过来,没有贸然动手,而是递给了易笙,“你擦擦吧,出了汗容易着凉。”
“嗯。”易笙擦完后递还给她,柏椰可又去了趟洗手间,等再回来时,易笙脸色已经好多了。
女人的脸色些微的憔悴,勉强带着笑看向柏椰可,“不好意思吵醒你了,睡吧。”说着打了个哈欠。
柏椰可点头,没说什么。
易笙哪里是会说不好意思的人,何况她们的关系因为梦话吵醒她又何须道歉?
柏椰可一言不发钻进被子,靠易笙近了些,但隔了一拳的距离,她不想再刺激到易笙。
没两秒,易笙主动靠了过来,消除距离。
柏椰可这才翻了个身,抬手拥住易笙,她模仿小时候妈妈给她拍背的姿态,在易笙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没事了,睡吧。”
两人的呼吸声都渐渐平缓,最后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
柏椰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愣了下,因为易笙在她怀里,正无声看着她,昨晚她俩居然都没有变换动作真神奇,而且易笙这么近地看着她叫她怪不好意思的,第二反应则是好酸,因为长久固定的姿势,整个身体都酸得不行。
柏椰可忍着酸疼将怀中易笙圈紧了些,又凑近将唇在易笙额上印了下,“早安。”
“早安。”易笙眼睛微弯,看来彻底从昨晚噩梦中走出来了。
起床的时候,柏椰可忍不住伸了伸懒腰,又活动手臂和腿脚,面目狰狞,酸疼得龇牙咧嘴。
易笙在一边看得直笑。
柏椰可瞪她,“都怪你。”
易笙脸上笑容便敛了,她轻声说,“嗯,怪我。”
“诶!不怪你!”柏椰可一见十分后悔,赶忙又哄道,“这怎么怪你呢?”
易笙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喝咖啡导致没睡好才做噩梦的。”
这理由挺烂,明显那个梦不是大脑随意幻想,而是有内容的,易笙心里藏了事。
柏椰可也没戳破,“是吧,以后不准晚上喝咖啡了,只能喝牛奶。”
“哦。”易笙无奈,“可我不大喜欢晚上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