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听了兴致缺缺,“哦?”
吕飞腾直乐着嘲笑,“压根儿没人看,评论更是没几个,这不丢人吗?!”
继父一听这话当即一愣,下一刻脸上爬起怒容。
丢脸?
他最讨厌柏椰可这个继女丢他的脸了!
吕飞腾还在添油加醋,“这么看,她说以后没什么都不能没工作看起来是认真的,她不打算为家庭牺牲噢。”
他倒真不是想坑柏椰可,他对看柏椰可笑话目前没太大兴趣,他真想做的是打下柏椰可心防,让这个小表妹老老实实相亲,老老实实听他话,老老实实帮他做任何事。
继父筷子一拍,指着柏椰可大声问,“你到底还有没有个数了?!”
“哎!这是怎么了?”妈妈出来打圆场,“不是说了今天不说那些事,一家子好好吃个饭吗?!”
柏椰可看着自己面前的碗,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还这副死人脸!”继父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给你介绍了几回了?连小腾都帮你做介绍,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今天就定下来。”继父红着脸盯着柏椰可,面容阴沉,“要么你就去试着接触小腾上回给你推的人家,要么你就跟那个郑潇谈,那小伙子踏实,跟你配,我的眼光不会差!”
一道选择题,一道不容置疑的选择题。
这分明是命令。
两个选择没有一个是柏椰可愿意选的。
“我不选。”柏椰可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只是语调坚定。
她讨厌那些男人,尤其以继父为代表的,大男子主义、油腻。
继父吼道,“那你想怎么样?你以为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你吃我的用我的长这么大!”
妈妈被这一吼惊得眼睛也跟着红了,拽了拽继父胳膊,“你别这样,让孩子自己选个喜欢的,干嘛啊,就非那两个男生不可了。”
“好,我给你个机会。”继父今天拿出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柏椰可喜欢什么样的?
前几天易苼发给她的照片在眼前一晃而过,柏椰可心里有什么在突突地横冲直撞。
“女生。”柏椰可心一横,有种豁出去的冲动,她终于抬头正视继父,“我看不上男的。”
她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可看着继父,恶心透顶了男人,如果男人都像继父、吕飞腾这种,她宁愿一个人,就像……易苼。
易苼拳打兄弟,脚踢叔伯,夺回琉润,除了首富、新秀这类称号,还被一些男人称为灭绝师太,说是不会有男人要的女人。
可柏椰可觉得这挺好,她很羡慕,如果能像易苼那样手中握有想要的一切,根本不会在意男的,她早有耳闻,继父巴结的那些层面的老总中,明明很多人想要自家儿子入赘去易苼那,易苼都看不上。
柏椰可一时心酸,在这样的时刻,她总是想起易苼。
比起朋友,那女人似乎更应该算是她的信念。
一个让她有勇气和目标活在世上努力前行的信念。
黑夜中遥远的一束光,虽然遥不可及,但只要她看一眼,就能指引吸引她前进。
继父气急,一耳光就要甩上去。
妈妈却反应更甚,她先继父一步尖锐地哭叫出来。
“啊!”这声哭叫在偌大的房子里回旋彻底。
吕飞腾早已吓傻在桌上,一动不动。
继父也被这一嗓子嚎得吓到了,那巴掌悬在空中,愣愣放下。
这下,继父看向柏椰可的目光已经大不一样了,妈妈还在哭,他也已听得烦躁,“恶心!”
他这么评论着柏椰可。
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真情实感的鄙夷、嫌恶。
“滚出去!”继父铁青的脸色,毫无商量的余地,“我的房子不能有这么恶心的东西存在!”
“轰隆隆!”天边滚过巨大的闷雷声。
妈妈自顾自地在哭,她的世界天似乎已经塌了,再看不到再听不到任何事。
柏椰可起身,已经没有任何说话的必要了,她一言不发地往大门走去,推开门。
“哗啦啦~”大雨倾盆。
盛夏的暴雨总是轰轰烈烈。
她就这么走进了雨幕里。
一瞬间,雨水就将她淋得透彻,但世界好像就此安静了,没有纷杂和吵闹,只有雨声。
好。
也挺好的。
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早就厌了。
她本就计划要离开了,这次倒是顺理成章。
柏椰可觉得自己的心挺静的也挺清醒的。
直到,“啊~”一道女性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