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身着黑色夜行服半跪在龙朗月面前,垂着的眉眼能看出对方那贯穿了半张脸的伤疤。
“听到了些什么?”
“大多讨论陛下病入膏肓,大景即将易主,还有小部分浑水摸鱼的称陛下得位不正,此次病重乃是上天的惩戒。”
“哼。”龙朗月冷哼一声,流言已出,看来是逼宫的可能性更大。
零一跪在地上没有说话,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木偶,只听从指令。
十七拿起桌上的纸条看了一眼,果然如陛下所料,那群人找上他了。
想到刚刚看见的小太监,十七若有所思。
收起纸条后,十七又溜达了一会,才去了陛下那里。
龙朗月刚睡醒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陛下还未醒呢,十七护卫得等会了。”
“让他进来。”
懒洋洋还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元福一顿,堆起笑脸侧身将十七让了进去。
十七钻进去之后见里面光线昏暗,兴许是为了午睡将帘子都拉上了。
往里走了几步,就见到那张龙床上半靠着一个人。
男人的无法如瀑布般散落,和金色的绸缎交相辉映,只显辉煌。
十七的呼吸屏住了,自己是不是不该进来?但陛下都让他进来了……
“发什么愣呢?过来。”
男人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十七挪动脚步慢慢蹭到了对方床侧。
龙朗月偏头看他,随手将长发束起问道:“何事?”
因为他的动作,本来拢着的薄衫散开,露出内里精壮的肌肉,漂亮又有力。
十七差点看直了眼,狼狈的转过头去结结巴巴说道:“陛下先起来吧。”
龙朗月勾起一旁的帘幕,衣物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好一副…春意盎然。
十七在庆幸这屋内的光线昏暗,自己就算红透了半个身子应当也不会被发现。
“说。”
“果然被陛下猜中了,他们买通了一个小太监,递了张纸条给我。”
十七掏掏怀里,正抬头想将纸条递给陛下,突然就撞见了衣衫大开的胸膛。
刚刚侧对着他还不甚明显,现在却是……
“陛陛陛下!”
龙朗月挑眉,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将衣衫拢好,又披上外袍问道:“这么大声做什么?”
随即他伸手接过十七递来的纸条,修长的指腹触碰到十七的手背,有些凉凉的。
“陛下多穿些,别着凉了……”
十七感受到那一触即断的冰凉触感,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一句话。
龙朗月:?
他长臂一伸,露出外面热烈的阳光,无言的看着十七。
十七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这个天气怎么可能着凉,这个天气就算光膀子在外面跑一圈都不可能着凉!
龙朗月眼见着面前的人从耳垂红到了脖颈,嘴角微微勾起也不再逗他。
展开纸条一看,眼底瞬间就结了一层冰,龙朗月冷声道:“去见见他们。”
十七点点头,仰头问道:“陛下认为他们找我会说什么呢?”
少年人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却已经眼神认真正经的在谈论公事,龙朗月只觉得心里头痒痒,手也有些痒。
“无非就是先打探,问问你朕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再让你等到逼宫那日里应外合。”
逼宫。十七的眼睫颤了颤,有些紧张。
龙朗月敏锐的察觉到了十七微不可查的紧张,抬起手摁在肩头安抚道:“别担心,朕都安排好了。”
这种哄小孩似的话…又让十七想起了明月,对方也喜欢这样哄小孩似的哄他……
十七的眼睫遮住藏满思绪的黑瞳,他又想到了那把笼月玄剑。
外面传的如何兵荒马乱,概不影响宫内,尤其是龙朗月寝宫这一块。
暗卫营也是久违的聚齐了人,李教头搓着手找到龙朗月笑道:“陛下,十七呢?”
龙朗月放下手上的地图挑眉问道:“怎么了?”
“这不是营中的兄弟们都回来了吗?想着喊十七回去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