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这几天一直跟在陛下身边,每日就是陪陛下早朝,陪陛下用膳,下午陛下批折子,他就在房梁上打瞌睡,再到了下值时间回房睡觉。
虽然有些无聊,但对十七而言是难得的安稳幸福。
他还在屋内就着雨声打瞌睡呢,外面却已经传疯了。
大多都是在猜测陛下那日将一名暗卫推出来是什么想法,是要让暗卫营和金吾卫一样,曝光在明路上吗?
但他们再怎么猜测,也都不知道景帝心中的真实想法。
有些心思活络的,悄悄寻到了陈靖打听,但对方却冷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
而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一阵传言,说陛下身边那个叫十七的暗卫,其实不是真正的暗卫,据说是陛下早年从外面捡回来的,丢在暗卫营训练,但没什么很好的成果,才又被陛下接到了身边来。
但这个传言大家也都不甚相信,陛下这般英明神武的人,怎么会带着一个不中用的侍卫呢?
可那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什么陛下当初心善,这十七虽然身手差了一些,但人忠心啊!
一国之君嘛,都喜欢对自己忠心耿耿的。
听到传言的大臣们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但后来上朝等进宫时,都能看到这十七跟在陛下身边,显然是十分受宠的样子。
这也让他们对这个传言信了几分。
“这种传言也有人信?”
玄衣男子冷哼一声,拿过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说道:“这龙朗月怕不是觉得自己解决了魏兴就万事大吉?”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真的就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有魏兴一人呢?”
坐在玄衣男子面前的红衣男人嘴角含笑,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水。
“哎哟,殿下可是折寿我了。”
“哪里的话?哈哈哈哈……”
红衣男子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笑声晃晃荡荡,上面清晰刻着“昭明”二字。
两人以茶代酒,笑声传到雨声里,被消散成雾,晃晃悠悠的传到了皇宫内。
“这雨都下了好久。”
十七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连着半个月的雨,整个邺京都被笼罩在了阴霾之下,让人心情烦闷。
元福公公走上前来将窗关上,神情有些担忧道:“邺京往年可从来没有下过这么久的雨。”
“是呀陛下。”
十七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场连绵雨这般下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随着下雨,温度也低了许多,十七裹着厚厚的外袍,好在他瘦,裹了里三层外三层也不显胖,还是那般灵活的身段。
景帝和元福公公也换上了厚衣,此时元福公公蹲在一小炉旁摇着扇子。
天气冷了,那就要把暖炉给烧上,这些事情元福向来不假于他人之手,都是自己亲自为景帝准备。
随着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屋内也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十七的双颊不知不觉泛上了些红,将那张白嫩嫩的漂亮小脸映衬着更加透亮。
白里透红的,像个新鲜果子。
景帝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饶是他看过许多美人,像十七这般漂亮的也是少见,真不知道他爹娘是何等绝色,才能生下如此精致的人儿。
“十七护卫,可过来暖暖罢。”
元福冲着十七招手,十七手脚有些冷,见陛下没有阻止,便也蹲在元福身旁,伸出手在暖炉旁烤着。
“今日可是冬至呢,待会陛下和十七护卫可得多吃些饺子。”
元福公公乐呵呵的说着,景帝听他这么说,也笑着放下手中的笔:“这么快又是冬至,临近年关了。”
“是啊,一年又过去咯。”
三人在屋内其乐融融,外面却突然传来宫人通报的声音:“陛下,淮南王求见。”
淮南王?十七想了想,好像是陛下的亲弟弟,同父同母那种,但他并未见过。
“他这么早就回来了?让人进来吧。”
“是。”
元福公公起身说道:“哎呀,殿下这般早就回来了,老奴也去接接。”
景帝冲着他摆摆手,示意他要去就去。
过了一会,元福公公跟在一名男子身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