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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2 / 2)

宋宜早已见识过他的神算,倒也不惊讶,只是抱臂问道:“我要是没记错,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号,我不叫你老头儿,叫什么?你等我作甚?”

老道士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名号不过是虚妄,叫老头儿就老头儿吧,亲切!老道等你,自然是有缘法!你看,如今你金蝉脱壳,离开了那富贵牢笼,不再是劳什子皇子了,一身轻松,正是参悟大道的好时机啊!要不要考虑考虑,跟老道我学学这占卜问卦、窥探天机的本事?保管比你当皇子有意思多了!”

宋宜失笑,摆手道:“免了。当年在太安城里你纠缠我时,我便说了不学,怎么如今我人都出来了,你还惦记着?”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老道士捶胸顿足,一脸痛心疾首,“老道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你更有灵性、更适合吃这碗饭的苗子!你这双眼睛,清明内蕴,心思又剔透,天生就是窥探玄机的料!放着大好天赋不用,可惜,太可惜了!”

宋宜懒得跟他掰扯天赋问题,转身欲回马车:“若无事,便让开吧,我还要赶路。”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了。”那老道士有些遗憾,“那你出城要去哪?”

“不知道。”

“不知道?”老道士一听,眼里又亮起了光,“不知道好啊!不知道妙啊!这说明你与道有缘,该当随遇而安,云游四方!你看,你也没个确切去处,老道我也正好四处云游,不如咱们结个伴儿?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顺便...你再考虑考虑老道的提议?”

宋宜眯着眼,打量着老道士,“老头儿,结伴我没意见,但是我不给你花钱。”

见被揭穿,那老道士翻了个白眼,“啧,真是个抠门皇子!老道我为了赶来堵你,可是一天没吃饭了!本想着城外有机缘,能混顿饱饭,没想到......唉,时也命也!”

......

自此,九皇子宋宜,于太安城中悄然销声匿迹。宫闱深处少了一位心思深沉的皇子,江湖路上,多了一个不知去向、亦不知未来的布衣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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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把宋危这个身份写出来了,其实在秋猎的时候,埋了一个小小小伏笔,可能一点都不明显就是了[狗头]

当时宋宜觉得宋危和他父亲一样,蠢的不行。如果两个人都是皇帝亲生的,宋宜肯定不会这样说[让我康康]

还有宋宜的这个宜字,也是刚开始的一个小巧思,虽然处处是刀[托腮]

哇塞,今天更了好多字(主要是因为很久之前就写了一版宋宜和他母妃谈话,以及这个宜字的草稿)

感觉时间过得真快,我的假期有一种还没好好体验,就仓促结束的感觉[裂开]

可以再向上天借五百年假期吗[化了]

第85章第85章愿林向安,平安顺遂,一……

宋宜离开太安城后的日子,如同滴入江河的水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广阔的天地,再难寻其特有的涟漪。

最初,关于九皇子“突发恶疾,需远赴江南静养”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朝野间短暂地激起了一些议论与猜测。

但随着五皇子宋危紧接着被莫名其妙地查出“身染沉疴,行为癫悖”,被皇帝下旨,连同淑妃一起移至太安城郊皇庄“静养”;以及三皇子宋存行事愈发稳健周全,渐得圣心,朝局的焦点迅速转移。

九皇子的病退,很快便成了无关紧要的旧闻,湮没在新的权力博弈与人事变迁之中。

在这近一年的游历中,宋宜的行踪飘忽,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曾有那么一两次,脚下的路似乎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竟又绕回到了太安城的附近。

远远望见那熟悉的城郭轮廓时,心中总会泛起波澜。然而,不等他真正靠近城门,便会看见城门口的守卫严阵以待。

次数虽寥寥,却足够让他明白,他那坐稳了东宫之位的好三哥宋存,从未真正放心。太安城的各道门户,早已被一张无形而严密的网笼罩,将他彻底隔绝在了太安城之外。

百花楼依旧宾客盈门,生意甚至比以往更红火了几分。李明月将整个百花楼打理得井井有条,少了那些暗地里的勾当,反倒更显敞亮气派。

暮山在一个露水未晞的清晨悄然离京,只带着一个简单的行囊。他没有回头,一路向南,背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的烟尘里。后来,南边海港的商队里,偶尔会传回消息,说有个沉默寡言但身手极好的年轻人,搭船去了更远的南洋。

再往后,便杳无音信。

清晏更是如同人间蒸发。他离开时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未曾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有人说在西北的荒漠边缘见过一个笑容灿烂、骑着骆驼的少年,有人说在西南的茶马古道上有个口齿伶俐、精通各族语言的年轻行商,但都无法证实。

他像一阵自由的风,吹向了任何他感兴趣的方向。

静妃在宋宜离开后,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病愈后越发深居简出。只是某一日,她向皇帝恳求,在宫中僻静处设了一个小小的佛堂,终日诵经祈福,眉眼间的郁气似乎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