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森一抖肩膀,把多瑞斯的手抖掉,“滚滚滚,你又不是雄虫,别挨我这么近。”
多瑞斯道,“啧啧啧,老汉森,你都多少岁了,还想雄虫呢。”
老汉森脸色一黑,“别逼我揍你。”虽然他这辈子就没见过雄虫,但他也是有幻想的。
闹过一阵后,多瑞斯直接抢过老汉森手里的酒,猛猛喝了一口,“哈,还是你这儿的酒够劲。”
“对了,老汉森,你们酒馆对面什么时候又开了家店,我看半天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老汉森道,“是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医生开的黑诊所,不过刚来不久,还没虫进去试过,那个医生也真是奇怪,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出门。”
多瑞斯爽快打了个酒嗝,“哦?有意思,我看看去。”
“哐哐哐——”
“哐哐哐——”
“开门,开门,赶紧的。”
多瑞斯借了点酒劲,直接就去隔壁敲门去了,他的力气不小,敲门声更大,却始终没有虫来开门。
嚯,本事不小嘛,居然连他们纯白星盗团也不放在眼里。
他正准备强行破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打开门,里面首先是一条漆黑的走道,走到尽头传来惨白的光线。
多瑞斯抬脚大步进去,因为喝多了酒还有些大舌头,“喂,新来的,不知道今天是纯白星盗团收保护费的日子吗?”
里面仍然很安静,好像没虫在一样。
多瑞斯嘟囔着一步步走到尽头,看到里面的景象时,一下被吓得酒都醒了不少。
漆黑走道的尽头是一个稍显昏暗的大房间,每一面墙上都装了一排排合金架子,架子上是一个个装满液体的透明展示罐,几乎把架子装得满满当当,而罐子中各种各样肌理分明的虫体碎块,内脏,大脑,爪子,翅膀……应有尽有。
在整个房间的正中间,有一个看起来就不太正规的手术台,手术台上的灯非常亮,好几个灯一起制造出无影灯的效果。
而在那手术台的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眼中闪着诡异的兴奋,嘴角勾着诡异的微笑的黑发怪虫。
那黑头发的怪虫此时一手握着一把看起来就十分锋利的刀,一手拿着一个装着诡异绿色试剂的试管,身上穿的白色大褂有着各种血色的污渍……
多瑞斯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好像不小心闯进了一个怪医生杀虫现场一样,而他好像就是那个“虫”。
这种感觉在那黑发怪虫的眼睛看过来时,更加明显。
……
“多瑞斯怎么还没有回来?”
塔罗斯看着一个个回来的船员,左等右等,也不见多瑞斯回来。
和多瑞斯一起出去的船员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二副他说自己去后街看看,可能是又找老汉森喝酒去了吧?”
“啧。”绿瞳雌虫塔罗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
多瑞斯这个不让虫省心的笨蛋,明明知道现在不太安全,还到处乱跑。
塔罗斯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扔给了旁边的船员,吩咐道,“你带虫在船里守着,我过去看看。”
手术刀锋利的刃压在多瑞斯的脖子上,冰冷的刀身让多瑞斯汗毛直竖,似乎只要稍稍一动,他就会小命不保。
他刚才走进来,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一样僵立在原地,脑子告诉他快跑,腿却死活不动。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发怪虫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把那刚才不知道在切着什么东西的手术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刚才说你们是星盗团?”
黑发怪虫歪着脑袋,笑容诡异,神情兴奋,“那你们有船吗?”
多瑞斯僵硬地点了一下头,他本来想负隅顽抗一下,但脖子上的那把刀一下子压深了一点,一下就有血丝溢了出来,看起来相当锋利,让他一下子老实了。
黑发怪虫嘴角的笑容扩得更大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啊,那太好了,现在是我的了。”
黑发怪虫收回了刀,吩咐的态度相当自然随意,“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搬上船。”
多瑞斯目瞪口呆,啊?不是,我同意了吗?为什么你的态度这么理所当然。
不过,好机会。
多瑞斯当然不会按照他的吩咐做,反而在他一收刀的瞬间就立刻转身拔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