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非常抱歉,纳尔森阁下……”
纳尔森现在浑身都痛,特别是腿,分明应该痛到没有知觉,但他却觉得那些伤口格外刁钻,让他只能清醒的忍受,他变得十分暴躁,“就是墨菲尔,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没有证据不会去找吗?”
就在这时,纳尔森眼角余光瞟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头发,在雄虫堆里突出一截的身高,他瞬间激动起来,他艰难地挪动手指,指向门口问路的墨菲尔。
“你们快看,就是他!如果不是他干的,他今天为什么要来雄虫医院?一定是因为我在这里治疗,他过来看笑话的。”
“咦?”似乎是听到的声音,墨菲尔往这边的病房里探头一看,“你在说我吗?”
“我只是来看望同学而已,没想到看到你了,真巧真巧。”
墨菲尔手里提着一个丰盛的果篮,果篮上绑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他炫耀一般地展示着果篮上的蝴蝶结,“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特意帮我准备了果篮?还特意送我出门?”
纳尔森看他这副悠然自得傻乐的样子,进气不及出气,“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说,今天是不是你?不,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你说什么呢?”墨菲尔对他的话十分困惑,走近了一些,似乎才看见纳尔森的惨状,惊讶地捂住嘴巴,“哎呀,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惨呐。”
因为纳尔森的伤势比较严重,使用治愈仪器之前需要先进行修复手术,不然会有错位重接的风险,所以他现在全身都裹着止痛绷带,形象看上去不可谓不凄惨。
墨菲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果篮,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叹气道,“算了,既然来都来了,看都看见了,以咱俩的关系,不留点东西不太好。”
墨菲尔在果篮里面掏了掏,拿出一个苹果,放了回去,又掏了掏,拿出一个香蕉,放了回去,最后掏了一颗小葡萄出来,用两根手指捏着把它放在纳尔森的床头桌上。
纳尔森看着他抠抠搜搜的小动作,明白他今天就是故意的,过来不过是想看自己笑话而已,他咬着牙,“你……”装什么好虫。
墨菲尔却在他开口前就摆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我这个虫一向大虫不计小虫过。”端的是一副大方善良的模样。
纳尔森一腔话憋在肚子里,气得要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原先就很怀疑墨菲尔,毕竟这两天和他们主动起冲突的就只有墨菲尔一个虫而已,现在被墨菲尔这样当面挑衅,他只恨自己全身被固定,掏不出第三只手来真实墨菲尔。
纳尔森道,“你什么意思?羞辱我?你肯定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吧,我没死在垃圾堆里,你是不是很失望?所以要过来补一刀?”
一旁的警察见他情绪开始激动,连忙上前安抚,他身上的止痛绷带已经开始印出血痕,甚至散开了一些,再这样下去,伤势会加重的。
“啊?”墨菲尔柔弱地捂住嘴巴,显得非常疑惑。
“你也像克拉克一样误会我了吗?我真的只是路过啊。”
墨菲尔装模作样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唉,为什么我这么善良的虫总是被误会呢?”
“我太伤心了。”他说着,动作自然地拿回放在纳尔森面前的那颗葡萄,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嚼嚼嚼,嚼嚼嚼。
他一边嚼一边可怜兮兮道,“看来……嚼嚼嚼……我今天……嚼嚼嚼……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嚼嚼嚼……我还是走吧……嚼嚼嚼……”
说罢,他犹豫了一下,顶着纳尔森几欲喷火的眼神,施施然转身走了,全程动作行云流畅,绝不拖泥带水。
纳尔森先是惊愕了一瞬,接着怒目圆睁,似乎眼睛都在冒火,他对着警察道,“你们看见了吗?这难道不是挑衅吗?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就是凶手吗?”
警察们焦头烂额,“纳尔森阁下,别激动,别激动,绷带要散开了……”
病房里面乱作一团,墨菲尔则伤心地又剥了颗葡萄塞进了嘴里,嚼嚼嚼,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