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灵枢派弟子袁百婴。
以星辰为炉,时光为契,结为异姓同心兄弟。
自此,于漫漫长夜共守心光,此志不迁,此信不湮!
季星言打开信封,看了上面的内容,震惊到失语。
“这张,算是合格了吗?”
诸葛长烽拿起刚画完的符问季星言。
季星言悄无声息。
诸葛长烽抬眸向他看过去,看到他的异状。
放下符纸和朱砂笔走过来,诸葛长烽问他怎么了。
季星言这才回神,但仍然处于三魂六魄都没有归位的状态。
“我先走了。”他说,把手里那张可以称为契约的纸折起来放回信封里。
但诸葛长烽攥住了他的胳膊,眉拧起来,又问他一遍出了什么事。
季星言没打算瞒他,说:“很重大的事,我需要回去找路迦!”
诸葛长烽敏锐的抓住问题关键。
“跟他有关?”
季星言点头。
“有关,非常有关!”
诸葛长烽没再说什么。
季星言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诸葛长烽,苦笑了一下说:“如果这件事弄清楚,我可能也要信仰崩塌了。”
灵枢派弟子袁百婴……
穿越前他所在的道观叫灵枢观,但几百年前是道宗一大门派,灵枢派。
老天师,也就是他的师父,之前总苦口婆心让他读史,但他不感兴趣,要不然就不可能到现在才发觉袁百婴竟是五百年前灵枢派的一名弟子!
诸葛长烽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看着季星言穿上大衣然后离开。
室内回归独属一个人的静谧,彷佛连温度都降低了一些。诸葛长烽兀自静立了一会,回到桌边继续画平安符。
雪下得更大了,像要到世界末日了一样,季星言回去的路上又淋了满头满身。
路迦还保持着季星言离开时的那个姿势,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挑眉。
“回来这么早?被爷挑破不好意思了?没关系,爷就当……”
他想说就当没看见,但被季星言急吼吼打断。
季星言甚至都没顾得上脱大衣,头上和肩上还顶着厚厚的一层雪。
他把那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路迦。
“你看看这个!”
路迦不明所以,用没拿茶杯的那只手接过来,随意夹在两指之间。
“什么?”
季星言劈手夺下他的茶杯,“还有心情喝茶!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路迦迷惑更深,从信封里把那份契约拿出来,展开。
季星言:“迦蓝星域?圣皇子?这是你原本的世界和原本的身份?你又是怎样跟袁百婴扯上关系的?”
他迫切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路迦悄无声息。
季星言:“路迦?”
路迦还是没有出声,人也一动不动,像石化了的雕塑。
季星言弯下腰和他对视,想要再喊他一声,声音却卡在了嗓子里。
路迦的眸子变成了红色!
和袁百婴那张画像如出一辙!
季星言惊得后退一步,却被路迦猛然攥住手腕拉了一把,一下子撞到路迦身上。
“路迦你疯了?你清醒一点!”季星言一边挣扎一边喊。
但路迦像完全失去了神志,所有的动作全凭本能。
他吸取完了系统面板上所有的信仰值,仍不停手,继续吸取季星言的意识。
季星言感觉灵魂都在被一点点抽走,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微弱。
他被路迦压制在窗台上,头偏向一边,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