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星言却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和上次家宴时的跳脱相比像换了一个人。他一直安安静静吃饭,季荣生这次也没有再怪他这怪他那,反而心疼的要命。
他想的是季星言一定是吓坏了才会这样,但其实不是,季星言是在思考一些事情。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不管怎样季荣生都觉得这次得感谢诸葛长烽。
“星言。”季荣生叫季星言。
季星言没有应声,季荣生提高了一点声音。
“星言?”
季星言抬头,“嗯?”
季荣生:“敬你长烽哥一杯酒。”
季星言:“哦。”
他也听季荣生说了王庭拿他做筹码和联邦的协议,明白季荣生的用意。这件事即便说破天也是他这边白捡了个便宜,感谢诸葛长烽是应该的。
尽管他不认为诸葛长烽答应王庭的条件是因为他。
他今天不想喝酒,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谢谢长烽哥。”
诸葛长烽也没有说冠冕堂皇的话,道:“感谢倒不必了,各取所需而已。”
季星言笑笑,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诸葛长烽也端起酒杯,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之后季星言继续安安静静吃饭,而诸葛长烽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季星言。
军人的目光带着精准的刻度,他发现季星言人瘦了很多,气色也不如之前好。娇气的孩子被关了那么多天,应该是吃了一些苦,他想。
不过有一点他很意外,他以为季星言会一直哭哭啼啼,结果却没有。除了安静得和之前不像同一个人之外,他觉得这娇气包表现得还挺沉稳。
像是一夕之间长大了一样。
家宴进行到快八点,之后诸葛长烽告辞。季星言代季荣生送诸葛长烽出门,两人站在诸葛长烽那辆压迫感十足的车旁说话。
季星言:“我这事确实还是要多谢上将。”
没有季荣生在场,这个长烽哥就免了。
诸葛长烽没有出声。
季星言:“上将那个量子观测场的研究项目,就这么停止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他觉得王庭这边纯粹是无赖,明明骑虎难下没有选择,却非要借机咬诸葛长烽一口。
偏偏诸葛长烽还躺平任咬,好像不是上将大人的作风。
诸葛长烽:“谁说要停止了?”
季星言:“嗯?”
诸葛长烽:“我只是项目牵头人,我不做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接着做。”
季星言:……
艹!白内疚一晚上!
“要说无耻还是上将您,受教了。”季星言又开始嘴贱,讥讽道。
诸葛长烽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季星言这样欠欠的样子反而觉得顺眼了很多。
“跟无耻的人交锋就要用无耻的办法。”诸葛长烽讥讽回去。
季星言哼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诸葛长烽上车,离开。
***
季星言回去之后直接去了后花园,一方面为了消食,另一方面为了打坐静静心。
他像以往一样在大石头上坐定,开始数息,然后逐渐进入天人合一状态。
一开始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可当他坐了有十几分钟时就总觉得身边多了个人。被影响着实在不能定心,他索性睁开眼,然后又像那天一样看到一个人影在身侧。
“小承?”
季星应了一声,道:“哥,我影响到你了吗?”
季星言微笑,“没事。”
经过这么一件事,季星言不管是和季荣生还是和季承,关系都融洽了很多。
和季承这样说了两句话,季星言却还是感觉怪怪的,总是觉得身边多了什么东西。
天师对某些东西的警觉性很强的,他心里想,家里不会进来什么脏东西了吧。
没有心情再打坐了,季星言对季承说:“走吧,你不是说想学那道雷符?回房教你。”
季承眸子一亮,忙不迭点头,“嗯嗯!”
两人一起回房。
他们两兄弟的房间在二楼,走在二楼的走廊上,季星言的那种感觉仍旧没有消失,除了季承之外,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来了。
季星言心里冷笑,心想这东西怕不是瞎了眼?竟然不怕死的往他手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