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哭泣嗓子在颤抖,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可怜。秦煜没有犹豫,转动门把手打开了浴室的门。
然后……
就看到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季星言身上还沾着一些沐浴露的泡沫,长发铺在地板上,眼睛里泪水涟涟,像一只哭泣的水妖。
秦煜扶着浴室门把手的手掌收紧,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
但他还算镇定,不该看的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视线对上季星言的眼睛,问他:“怎么回事?”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说话时喉舌是怎样的发紧僵硬,就像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硬控了一样。
又有一些眼泪不受控的涌出来,季星言颤抖着唇瓣解释:“我、我摔到了,动、动不了了……”
秦煜听后没有出声,怔怔的站着。
季星言:……
有点无语。
“煜、煜哥,你能、能送我去、去医务室吗?”
不合时宜的,他感觉自己这位学霸室友有点呆。这种情况还需要他来请求?正常不应该着急的立刻、主动扛他去医务室吗?
秦煜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点点头,道:“好。”
然后作势要去抱起季星言,但再次看到那白花花的一片又停住了动作。视线巡视了一圈落在置物架上的浴巾上,拿过来盖在季星言身上把人裹住,这才抱起来。
***
学院医务室就是普通医务室,值班医生也只是普通的全科大夫,平时只处理一些头疼脑热磕碰外伤等寻常情况,有复杂严重问题还是要去医院的。
医生查看了一下季星言的情况,摇头。
“去医院吧,得拍片子看一下骨骼是怎么个情况。”
季星言眨了眨眼睛又流出一包眼泪。
“医生,我不会……摔残了吧?”
医生笑着安慰他:“别自己吓自己,去检查一下看看再说。”
季星言不说话了,眼泪还是哗啦啦的流着。医生虽然觉得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但还是觉得他一个大男生未免有点娇气了。
医生转向秦煜,问:“这位同学,你是患者的?”
秦煜淡淡:“室友。”
医生点头,道:“外面有医护车,刷学生证就能使用,你们带学生证了吗?”
医护车是学院给医务室配备的,类似于急救车,专门用来运送类似于季星言这样医务室处理不了的病患去校外大医院。
秦煜:“带了。”
好在他还没有换衣服,并且有随身携带学生证的习惯。
医生再次点头。
“抓紧去吧,想去哪家医院在导航里输入就行。”
医护车,包括这个星际的其他车辆都有全自动驾驶系统。
秦煜嗯了一声,再次抱起季星言。
***
秦煜对帝都的医院不了解,知道的只有最有名的那一个,没什么选择,他在导航中输入:星环第一诊疗中心。
全星际资质最老最强的医院。
医护车平稳行驶,车厢内,季星言平躺在医护床上,还在默默流泪,鼻头都哭红了。
秦煜坐在床边椅子上,感觉车内空间有些逼仄。他也不喜欢爱哭的人,尤其还是一个男人。
视线不经意的好几次落在季星言满是泪水的脸上,他蹙着眉问:“很疼吗?”
季星言后脑勺已经没有最初那样疼的厉害了,梗着嗓子回答:“还好。”
秦煜又问:“那为什么一直哭?”
季星言吸了吸鼻子,内心哀嚎。
他也不想啊!
这见鬼的泪失禁体质!
他没有回答,秦煜也没再理他,安静的在床边坐着,扭转头视线落在车窗外。
***
星环第一诊疗中心,神经外科,主治医师正在为自己的一位老患者检查病情。
带电流的金属探针刺向右手中指指端。
“痛吗?”
穿着白衬衫和军裤的年轻男人摇头,薄唇抿成一道平直的线。座椅的椅背上,军装上衣搭在上面。
军装上衣的肩章和绥带显示这件军装的所有者是联邦上将军衔,这位患者不是别人,正是诸葛长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