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江逾救人,是因为划伤了自己的手,你吸了他的血。”沈九叙一脸冰冷,冼尘有种不详的预感,它怕是要被利用了,江逾如果醒过来,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双打了?
沈九叙俯身亲上江逾的唇,又重重一咬,尝到嘴里面的腥咸味,他把江逾的血吞咽下去,又拿起冼尘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剑。
江逾的血混在沈九叙的血中,哪怕只有一点,也带着对冼尘天然的压制,它脑子一怔,这下是真的完了。
银光在屋子里面闪现,沈九叙的灵力像是泉水一样,汩汩地流进江逾的身体里面。他苍白的唇因为血迹终于染上了一丝红润,江逾冰凉的肌肤也开始逐渐回温。
沈九叙一只手摸着他柔软的发丝,他早就清楚自己的道侣是个再善良不过的人,哪怕嘴里面说着狠话,可最后还是会去救那些曾经对他刀剑相向的人。
过了半柱香,他才想起来点星还在外面,给江逾把被角掖好,见人睡得安稳,转过身把冼尘丢到了门后,走了出去。
“宗主,是江公子怎么了吗?”
“受了点伤。”
“是有人来了吗?”点星有些慌乱,那些村民居然能伤到江公子,他还以为——
“救人留下的,青云梯的那些百姓既然醒了,你派人去查看一番,没有什么事情,不不用让他们过来。”
“我估计他们应该会想过来感谢江公子和宗主,伯父他说上次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如果江公子不原谅他们,他会愧疚一辈子的。”点星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一切的事情中,受伤的似乎只有江公子一个人。
而那些百姓,看似置身其中,但实际上都被江公子隔在了外面。他们被保护的很好,但是却又反过来伤害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人。
“就这样吧,既然人好了就别来打扰。清净一些对大家都好。”
沈九叙不想多说,江逾这次伤的很重,他话虽然说的轻,但是有点星在,再加上那些从九幽回来的鬼魂,他相信这些传言很快就会被众人知晓。
只要江逾不露面,那他们的愧疚就会一直蔓延,沈九叙没有那么大度的心肠,无数次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很和善,但他其实并不是个好人。
他的道侣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自然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连雀生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查到,属下问过星辰阙和白鹭洲的人,都说没见过连公子。不过,我听说白鹭洲似乎给连公子收了一个徒弟,但是却养在星辰阙的门下,过几日就要举办收徒仪式,或许连公子到那时候等会出来了。”
点星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给沈九叙,对方点了点头,面上没看出来什么异样,他又想问江公子到底伤的如何,却见人已经摆了摆手,让他回去了。
“点星,江公子呢,怎么不见江公子出来?”高野带着青云梯一群人等在深无客门外,他们从看见家人醒就过来了。
高野的娘子醒的时候,看见他这张脸,差点没把他给打死,“你是不是去找江公子麻烦了?都怪你,让我在下面看到江公子的时候都抬不起头,早就说了那不是江公子的错,你个糟老头子,干啥啥不行,就知道搞破坏。”
女人一把拧住高野的耳朵,高野连连求饶,“这……这这这我这也是为了你,你一直昏迷不醒,我紧张呀,大家都说是江公子的符纸出了问题,那我肯定也这样觉得。”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那我说的话你怎么不信呢?”女人气急,“你到底对江公子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江公子亲自跑到下面去救我们,老娘就真的没命了。”
“我……我就是捅了他一剑,骂了几句——”
高野的声音越压越低,女人看着他心虚的模样,直接将人给推了出去,“你个死老头子,你下手还挺狠的,难怪江公子在下面跟那个阎王打的时候,看起来很虚弱,都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老娘活?”
“给我滚去给江公子道歉,都不到江公子的原谅,你就别回来了。”女人翻身下床,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就光脚跑了出去。
“哎哎哎,衣服鞋子还没穿呢!”
高野摸了下自己的脸,嘴角却咧着笑个不停,只要人回来就行,让他去江公子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还是没看见点星回来,一大群人蹲在门外,各个愁容满面,且不说得不到江公子的原谅,他们就回不了家,就是那些人不说,他们自己良心也过不去呀!
想想这几个月来江公子和沈宗主对大家的帮助,又回忆起这些天他们是怎么对待深无客的,老脸瞬间一红,恨不得回到曾经,把当初的自己狠狠的扇上几巴掌。
“娘,你躲在这树后面做什么,他们会看不见你的。”小营被周青奴拉着,高大粗壮的树木遮住了他们的身影。这里距离深无客的大门有一段距离,但是还是可以瞧清楚门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