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九幽找不到他们的魂魄,说明人都没死,那自然会有醒来的一天。”江逾坐在椅子上,冼尘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个劲儿的拍打着桌面。
“你想怎么找?”
江逾从袖口里拿出来一匝符纸,在沈九叙面前扬了扬,他笑了一下,脸色却更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贴床头。”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谁知道这符纸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万一真的出事了——”
“你不相信他们,难道连你的道侣也不相信吗?”江逾从桌面上拿了一支笔,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看见鲜艳的血滴在符纸上面,用毛笔抹了一道,在那上面添了些什么。
“沈宗主,你真觉得他们在我创的符上做手脚,我就不能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比不过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九叙觉得自己再一次看见了那个被称为“天才”的江逾,他还是那个在宗门大比上孑然一身打败打败多家宗门首徒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而不是那个被这些百姓的话伤害到半夜一个人到竹林中发泄的江逾,自己本来就应该相信江逾的,他是一个聪明到了极点的人,也是个顽强坚韧的修士,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萎靡不振呢?
“我跟你一起。”
“你要在床旁守着,外面的事情也需要你去处理,放心,我会平安无事把那些人都带回来的。”江逾摇了摇头,他眼睛看向窗外扶摇殿的外墙屋檐上停了一只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声让这座寂寥的宫殿多了点热闹,“我可不想顶着这些恶名飞升。”
“你一个人,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可以点星在这儿,他可以处理这些事情。”
沈九叙是不放心江逾一个人去的,但他知道江逾已经做好了打算,自己这么说,要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许他就同意了。
但现在——
大概率是不行的。
“但只有你能护着沉睡的江逾。”
沈九叙还想说些什么,但江逾这句话让他再次动容了,如果自己和江逾都昏迷了,那点星一个人,修为能力各方面确实还差一些。
唯一能担大任的连雀生至今还是杳无音讯。他也不知道纸鹤是否把人找到了,沈九叙只好同意了,“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到了晚上,江逾特意将冼尘放在自己身旁,黄色的符纸在他额头上方飘来飘去,沈九叙比他看起来要着急得躲,不停的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眉头紧皱,想了半天,他凑到床边,在江逾眉心亲了一下。
“别怕。”
江逾冲着他笑了一下,“说不定很快你就又看见我了呢!”
夜色渐渐变深了,沈九叙详装躺在床上,眼睛却没有闭上,他看着江逾安稳的睡颜,心里面带着些愧疚,明明自己之前说的是要帮江逾查明真相的,可现在靠的居然还是江逾。
他好像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江逾受到的谩骂依旧一如既往,自己却做不了什么,他说了要帮助把小营救回来,可最终也还是江逾自己去了。
头顶上冒出来好几枝花苞,枝叶缓缓变长变粗,跑到了江逾那边,把他包围起来,像是一个屏障。
江逾闻到了花香,但他睡得迷迷糊糊,眼睛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压住了,根本睁不开,面前一片漆黑,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似乎有人在他的胳膊上绑了一根线,在最前面的地方有人牵着这根线走。
他就一步一挪。
逐渐,他听到了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