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叙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锅里面早就被周涌银熬了粥,柴火很小,一点一点的烧着,沈九叙按照他说的,切了些菜,洗干净炒好放在后面的锅上热着。
江逾被他放在外面的凳子上,纸鹤站在他身旁,雪白的翅膀张开,鲜红的喙部移到一侧,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阳光照在他脸上,看起来神圣而庄严,只除了过分红肿的嘴唇和两鬓斑驳的发丝,江逾面无表情的垂着头,沈九叙走过去,帮他把头发弄整齐,低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还能不能再飞升一次。”
江逾声音也压得很低,看起来有一点沮丧,“我怕眼睛恢复了,但我还是没能救他们,那你的努力也白费了。”
“我只是为了救你,没有任何要求,江逾,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你。”
沈九叙牵住他的手,“而且,救人除了这条路,或许还有其他的方法。”
他见江逾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忽然转移话题道,“点星刚才跟我传信,说是现在情况已经大好,他和其他几个弟子准备回深无客一趟,当初连峰突然消失不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还没找到吗?”
“各处都找遍了,但就是不见人影。”
沈九叙也觉得奇怪,虽然当初连谷失踪是他放出来的假消息,真正的连谷在他手中,可连峰却没得罪什么人,虽然平日里做事是自大了一点,但毕竟在深无客的地界,除了他和江逾,一般人也不会动他。
“我也想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啊?”连雀生刚从睡梦中醒来,顶着一个鸡窝头,脸也没洗就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准备去哪儿?”
“回深无客处理一点事情。”江逾先开口道,“刚好这几天待在这里有些闷了,出去转转换个心情。”
“而且,有些东西长时间不用要生锈了。”
沈九叙听着他的话,也没反驳,见外面有人在看着,便先回厨房里继续弄他的粥,希望这次味道不会太差,不然等到周涌银回来了,自己可能又要挨骂。
“什么东西,还生锈?”
连雀生随手捞过来一把椅子,翘个二郎腿躺在上面,“跟你连大公子说,出钱再买一个,不,十个。”
江逾:……
“冼尘剑。”江逾语气很轻,看上去和寻常话一般无二。
“谁又惹到你了?”连雀生顿了一会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啊,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江逾,我觉得你应该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就喜欢开玩笑。”
冼尘剑,就算再给他一个白鹭洲也买不起啊。
江逾没说话,支着手臂撑在桌面上,当初他飞升失败也是在深无客,那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如果不把上次的事情彻彻底底解决掉,他怕是永远也飞升不了。
“没谁。”
“就是手痒而已。”
冼尘剑从那天之后便被他重新放在匣中,一直到现在,江逾的身体因为沈九叙输送过来的灵力缓和了许多,他手伸出来,装着冼尘剑的匣子便从集物袋中自动飞出来,再一睁眼,冼尘已经到了他手中。
剑身依旧通体雪白,它出来的那一瞬间,连雀生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可他却没听到任何声音,那个总是见了他便叽叽喳喳对骂个不停的冼尘剑,变得安静又沉寂。
“你……这身体真的能用得了冼尘剑吗?”
连雀生见状,不放心问道,江逾摇了摇头,“还要再过一阵子。”
“不过它很久都没出来了,总是闷在里面不好。”
两人正说着,西窗穿戴整齐从屋子里面出来,陆不闻和连尺素被几个掌门叫走了,便没有住在这里。
西窗和连雀生昨晚上刚好睡一个屋子,江逾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