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叙看着被他打晕了的江逾,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受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无助的模样,想要帮他,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忆魂草是唯一的法子,但……但这最低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连雀生想了一会儿,知道他是什么心情,拍了拍沈九叙的肩膀,“这再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啊。”
“你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沈九叙猛的盯着连雀生,他摇了摇头,“这……三年前,我还真不知道,三年前江逾飞升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呢?”
他一下子还真想不起来。
“要不然你等江逾醒了,再好好和他问一下,总会知道的。”连雀生挠了挠头,他竟然真想不出来当时自己在做什么,还真是奇怪了,自己的记忆力有这么差吗?
“再说了,或许那个女人说的是假的呢,她就是随口胡编乱造,结果你还真相信了。子山不是在想办法问吗,再等几天说不定他就问出来了。”
“不行。”沈九叙斩钉截铁道,“时间来不及了,那些人不相信他,而且这个病已经蔓延开了,到时候遍地荒尸,只会让江逾更伤心。”
“他是个喜欢把任何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人,如果这么多人都死了,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沈九叙摸着江逾的鬓发,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公子,他有着超乎寻常的仁义。
善良和担当有时候会压垮一个人,沈九叙不愿让他这样,他要让江逾自始至终都活在他追求的那个世界里,远离那些肮脏和不堪。
“所以,我必须尽快解决三年前的事情。”
连雀生知道他说得在理,江逾太较真了,他是知道的,但好像他一直都没有把这点放在心上。
连雀生喜欢用自己的想法去评判每一个人,认为他们这些行为太傻太天真,在这个转瞬即逝的世界是行不通的,但这些人是他的朋友,自己也劝不了多少。
“你替我看着他,我去找人。”沈九叙在江逾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又替他把被角捋平整,这才又重新看向连雀生。
“你想做什么?”连雀生应下来,但还是胡方新沈九叙,他只是看着规矩,但心里面绝对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否则也不会和他与江逾成为朋友。
“溯洄术。”这是他唯一能想起来的法子了,哪怕只有三年前的片段记忆,沈九叙也知足了。
“你疯了,溯洄可是要费寿命的,你不要命了。”
“一条命而已,更何况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沈九叙看着云淡风轻,毫不在意道,“我心里清楚。而且也只是少了几年寿命,又不会直接死。”
“你……你简直疯了!”连雀生是真没想到他能等到这种地步,溯洄术他只知道很早以前的一位先辈试过,但结果如何还不曾知晓,而且那人后来就早早的去世了。
现在沈九叙也要用这个,他只怕一个操作不当,到时候江逾醒了问他要人,他给不了啊,他到哪儿去找一个完好无损的沈九叙去。
“无事,我有分寸,不会连累你的。”
“什么连累不连累,我是那种怕被你连累的人吗?”连雀生理直气壮道,看上去马上就要去英勇就义。
沈九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此时无声胜有声,最终他还是走了出去,一直到了那处山洞旁,看见西窗刚好站在外面,便点了下头。
“沈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找个人。”沈九叙进去,见一群人睡得正熟,叶子山也眯着双眼,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他把女人拍醒,对上一双惊恐的眼神,西窗走进来看,不知道沈九叙和人说了什么,他们便出来了。
一炷香后,沈九叙身体僵硬,他自己动不了了,只能通过别人的眼睛看着外面的一切。
已经到了三年前,破旧不堪的衣裳穿在身上,他站在低处,听见了头顶的声音,好像是江逾和自己的声音。
……
“啊——”
唐令嗤笑一声,看着旁边和他一样的人疼得浑身打滚,那些多余的红色眼睛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杀死。
“想杀了我吗?”
其他人看着他,面露凶色,从骨子里传来的疼痛,让他们恨不得把身体都削掉,心狠一些的人拿了刀直接对着手臂一挥而下,瞬间尖叫声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