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不可言说的梦乌柒湿润的双唇轻轻凑上……
萧衍承将乌柒推到次卧,次卧相当于是个摆设,从没人住过,床单是像酒店那样清一色的白色,床头柜上的灯垂下流苏,发着橙黄色的光晕。
“旁边就有浴室,早点睡。”
“……是。”
深夜,萧衍承躺在床上,他瞥了一眼门,确认是紧闭无疑。
乌柒就躺在与他相隔两堵墙的另一个卧室,萧衍承盖着深蓝灰色的被子,从右躺又翻到左边,最后干脆支起身子靠在床头。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地面上一条条明暗交杂的光线,反射在窗边的木艺艺术品上。
萧衍承无神地盯着空中,发梢自然地垂落下来,盖住了额头。
他内心想着一个问题:乌柒太依赖他了,这可怎么办?
不过下班而已,他却还千辛万苦跑过来,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直接拒绝他,他万一做出极端的事情……
有些话拖在口中,最后越拖越难以启齿,或许一开始他就表明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事情就会好得多。
风低声呢喃,敲响月光的谱曲,让每一个心事重重的人放下思绪,沉沉陷入梦乡。
黑暗让时间无限拉长直至静止,钟表停止了摆动,几乎让一切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
刺眼的阳光透过眼皮变成朦胧的透红色,萧衍承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大片绿色旺盛的草地映入眼帘。
不远处,一个人骑在马上,随风呼啸,他身姿矫劲,有挺拔如剑一般的背脊,有力夹着马腹的双腿。
乌柒骑马归来,眼眸盛着万千星辰,……主子……我来晚了……
萧衍承的手背不知何时湿了,上面是乌柒额头的薄汗,火热的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汗越擦越多……帕子也湿了……花洒不知何时打开了……他们站在狭小的浴室内……水珠流下将衣服打湿……
萧衍承喉结涌动,空气变得潮湿而焦灼,乌柒肌肤滚下晶莹的水珠,背部的那道狰狞的伤疤盘旋在他身后。
他突然伸手抚住了那条疮痍的伤疤……流水在旋转……将空间压缩成一个渺小的奇点……二人不断靠近……像鱼水般相融……
一切在高速飞旋,时间将空间撕成一条一条又盘旋在一起,他们重重跌入时间的漩涡……
水声刺激着每一段神经末梢,一切轻微的呼吸变得无比浓重,萧衍承额头滴下的不知是汗水或是浴水。
洁白的床单变得凌乱,橙黄色的光晕透过眼皮留下朦胧的光影。
乌柒湿润的双唇轻启:主子……
……
萧衍承猛地惊醒,乍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
他大口呼吸着,看着熟悉的卧室,身上柔软的黑蓝色被子才松了口气,他摁开手机,才早上七点半。
萧衍承一手张开撑住额头,闭上了眼,太阳穴胀得厉害,他为什么……会做那样梦?
手心抓了一下被褥,实在太真实了,但……一切只是梦。
萧衍承呼了口热气,睁开眼,刚掀开被子就顿在了原地。
他又立刻合上被子,缓了片刻才起来,认命地去冲了个冷水澡,将头发彻底吹干才走出卧室。
次卧门关着,看样子乌柒应该还睡着,萧衍承心里侥幸地松了口气。
他给老刘发了信息,准备提前去公司。
萧衍承刚转过身来,就看见他身后的卧室门突然再次打开了,乌柒从主卧室里走了出来。
“!!!”
萧衍承刹那间僵在了原地,立刻伸手捂住了下方,可反应过来岂不是欲盖弥彰,又不自然地移开了。
事情变得越发怪异。
乌柒眨了下眼,看着萧衍承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宛若一座石墙,乌柒迟疑地打了个招呼:“……主子,早上好。”
“…………………………”
萧衍承现在一点也不好!他张口欲言,语言系统却紊乱发烫:“你,你为什么会从我房间出来!?”
乌柒指了指卧室角落的木艺架子,刚好可以俯看整个卧室,“我一直蹲在上面。”
“一……一直???”
“嗯。”
“所以……那,你……”石墙渐渐裂开了一道缝,萧衍承的尊严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嗯?”乌柒疑惑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好似有所悟地理解了什么,视线缓缓向下扫了一遍,然后又“嗯。”了一声。
原来主子虽然头发短,但是看起来……也是挺大的,他这不听见萧衍承洗完澡才贴心地出来。
萧衍承又急忙躲进了浴室,冷水扑在脸上,让理智回归。
早餐桌上。
萧衍承严肃地盯着桌对面的乌柒,宛若衙门的判官,面色森严,但凡乌柒有丁点说错,便一拍桌子而上,判死刑。
乌柒:“我替主子盯夜,以防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