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她们朝那里走了?”
“嗯。她们应该感知不到我,这里气息太杂,相对距离就算很远了。可能以为那里是我们在。”
乌洇扭头看四周,几乎是定睛细看总能看到有墓碑或坟包,她不确定是因为这种氛围影响还是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马上就要午夜十二点了。
“西西,你先去看看吧,我和婼婼朝那个方向慢慢走。”
姜婼闻言有些诧异,他先去?那和大家一起去有多大差别?随即又想起他是精怪,可能有别的办法。只是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不想去。
姜婼以为他会迟疑或拒绝,至少得乌洇再说两次,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而且嗯完一声的下一秒——
他突然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条,来时新买的军工刀紧接着切断了一节手指,他捏着断指,手伸向乌洇,递给她布条,“宝宝绑一下。”
直播间和姜婼都以为乌洇得疯了,没想到她只是手有点抖,但立即绑上了,然后伸开手接过来。那根指头还留着血,沾在了她手心。两人视线相对,谁都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抬着,惊愕中有些空白的痛感,另一双眼睛半垂,异色瞳中安抚更多是平静。
直播间和姜婼都愣住了。
而身穿黑t黑裤的青年已经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那消失速度一看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他根本没有避让树,身影直接穿过去了。
乌洇还低头盯着断指,缓过神,她沾血的手握住姜婼的手,声音有些卡涩低落,“……婼婼,还好吗?这样西西能更准确感觉到我们,我们有他的气息也不会有危险。”
“对了,我刚刚想起来,西西可以杀鬼的,等明天让他去帮一下白掣……”
乌洇握着他的手指牵着姜婼走,她开始不说话了,之前焦虑她是会下意识说话的。
直播间都惊到了,因为很早以前郗索那么干,乌洇一定会生气骂他,但是现在她低落,却没有别的反应。
他们在扒刚刚那个对视。
的确如他们所猜,刚刚那一刹那的对视,仿佛跨越了记忆与时光之河,一种默契、看不太清但已成本能的东西流淌。尽管被系统封锁记忆后仍然没有想起来,但早已融入骨血的东西那一刻突然闪现。
经历过了就是经历过了,失去记忆后乌洇似乎可以像以前一样。只是经历的东西会在某些时候闪现,比如思维,比如情感。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看到爱人弄伤了自己就生气哭的小女孩了,她仍然心疼难受,但理性已经开始占据主导,也或许是,本能中,那些一点伤害与创口,她已经觉得不算什么了,不会再那么大惊小怪。
他们俩已不会再出现那种大的问题上的矛盾,就像他现在所做之事。因为在之前大的问题已经解决,它也进入了人的感知中,形成默契与一种平衡。
反而是日常的小事,他们俩会遇到小的摩擦。自从进入游戏以来,面临过几次问题,要么是郗索在爱情与自我事业之间的无法调和,要么是乌洇对病情的回避以及对他没那么信任,要么是乌洇还不太懂怎么去正确爱一个人,都是大的东西。那种细小的,日常的碎的,在副本时谁有心思注意到这些,这次是初次经历。
乌洇感觉得到,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再不想想起,不愿意脱离现在无忧无虑的生活,底下翻涌的东西也已经沸腾叫嚣着,慢又快地往起浮了,她只能让自己别焦虑,享受一刻算一刻。
深夜山上的整个氛围晦暗邪性,枝繁叶茂的大树在夜晚只有轮廓。
它们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罩在头顶,让月光几乎无法穿过。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发现了,难怪觉得这座山很安静。原来这里几乎没有小动物……
而往往动物不会呆着的地方,都很危险。只能说明这里不宜生存。
乌洇和姜婼所在之处,周边越来越阴冷。
郗索离开后,鬼影开始出现了。他留下的手指让那些鬼影不敢轻易靠近,但它们在悄悄聚拢过来。毕竟能找到个活人上身,就能离开这荒山了,谁不想呢。
郗索知道这一点,因此很急,这在他过去的速度上显露了出来。
近了。
那种煞气越来越浓郁。
艾思与艾沐也感觉到了他的气息,猜测他在往那个点走,她们俩也加快了速度去那里。
此时,浮雕壁画刻满的别墅中。
谢孟元还在狂奔,他现在还没凉,那些鬼应该是把他和绿化氰给搞成鬼打墙分开了,怎么都找不到人。绿化氰翻墙进来的时候他在走廊狂奔,路过窗边看到了。
呲呲呲划拉地板的声音从走廊右侧拐角响起,谢孟元迅速折回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只鬼,一红一白一黑,头发朝前披着,很鬼片地朝他追来。
那些鬼一直在戏耍他,谢孟元发现了,它们没打算杀他,只是很无聊,吓他。ktv老板现在应该喝醉了,它们在等主人回来,现在无聊就乱玩。
谢孟元从那些阵法判断,它们应该是被严格控制住的,他现在去答应说帮这群厉鬼不现实。给ktv老板弄这些的那人不简单,绿化氰师父都不一定能不能顶得住那个人。毕竟一个是正规道士,一个走邪门,身边那么多鬼加成。
那么如果他现在答应,但做不到,这些鬼只会更加反扑想弄死他。那些鬼都是厉鬼,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