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好像真的有声音!
“呲啦、呲啦、呲啦……”
接连不断。
什么声音?
像是……指甲刮挠的声音。
老六表情一下就升起惊厥,他声音有明显的紧张恐惧,对前面的哀乐师父说,“大哥快吹吧,咱赶紧去。”
大伙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最前面那个领头的哀乐师父似乎是反应过来了。
庄广刚开始也没有,看到跟他一块抬旁边的那个哑巴大哥表情突然就紧绷了,他反应过来……
他在看……棺材吗?
庄广下意识也看向了前面的沉重黑棺。
唢呐声太大,听不到了。
但他总感觉,刚刚那种诡异的呲啦声在,那声音在他脑子里打转。庄广不可置信,是所有人太紧张幻觉了吗?
难道真的那只尸体在里面挠棺材?
不可能吧。
他抬着棺,离棺那么近,只有一米距离。
庄广喉头滚了一下,突然被冲击到了,他想否认,但他的确听到了呲啦声,也确实……就在棺材这个位置。
难道是把老人的猫一块关进去了?
大彭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就说,他就说怎么总有不好的预感!!
他整个人抖地很厉害,老六自己也心跳疾速,下意识看前面的男人,这家的大儿子。
他好像也很恐惧,他刚刚走在哀乐队前面,现在走到了他们旁边。
棺材里……正常情况,不应该啊……
突然——
“咚”一声。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间猛烈急促的木板敲击声吓到了所有人,震动声甚至在唢呐压制都能听到!
也可能是吹哀乐的四个人,也一直不由自主捕捉着棺材任何一丝异动。
那家大儿子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抬棺的师父,包括庄广在内,也全都僵住了。
整个送葬队伍诡异的集体停住。
棺材里咚咚咚咚接连不断的声音没有唢呐遮挡清晰到穿进人紧缩的心脏。
老六一瞬间满头大汗,急促道:“快走,快点不要松手,别松手,千万别。”
庄广冷汗也下来了,突然觉得棺材沉重地要压死人,咚咚咚的声音离得那么近,里面有东西在敲棺材!
所有人这时候都深深记得那句话,送棺途中棺材千万不能落地!!
大彭腿都在抖,但死死扛着棺材,他感觉已经要软倒了,但不敢放手,不敢。
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早应该听老六的……
哀乐的领头师傅在前面用哭丧的语气说话,“大哥啊,马上就到了,你别急啊,马上就到你家了,消停点吧,大哥啊……”
庄广盯着黑棺,浑身都像冻结了一样,差点要同手同脚了。
那家大儿子被哀乐师父推了一下也回过神了,开始哭丧,“爹啊,你就好好走吧,儿子会照顾好我弟和妹妹的,你别担心,爹啊,儿子就恨你活着没好好孝敬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棺材里震动猛烈到都有些摇晃,大彭听着身后的动静都感觉身后立马有只青黑的手会抓住他的头!
他一个抖,腿一下软了,跪倒在地,棺材一下失衡,老六庄广和哑巴大哥都抓不住了——
咚——
棺材落地。
丧乐师父骤然间全跑了。
庄广愕然,下意识跟着往山下跑。
老六也跟着跑,整个人抖地厉害,嘴里喃喃,“完了,完了……”
大彭连滚带爬也跟着跑。
所有人都跑了,包括那家的大儿子。
黑色的棺材孤零零停在荒野半山上。
里面……
“咚咚咚咚咚咚!!!!”
庄广正跑,被不知道谁推搡了下,他一下脚滑——整个人从旁边滚下。
耳边是老六惊慌的声音,“小庄!!快救人!!”
庄广眼前一黑,不知道了。
山下。
男人第一个跑进农家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恐惧,比师傅们都跑得快。
院里所有人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