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为什么?苒苒肯要你?”
“苒苒说我很干净,你睡觉太爱动了,不跟你睡。”
乌洇哼了声,姜婼笑笑推门出去。
出了门,姜婼却是走向了乌洬房间。
别墅房间不够,乌洬和绿化氰睡一个屋,不过绿化氰向来识趣,看到姜婼找来也不多问。
乌洬诧异跟她来到画室。
两人在阳台的摇椅上坐下,姜婼轻声细语把刚刚发生的一切,稍微“润色”了一下,全部描述一遍。
乌洬听得沉默了好一阵,他自然明白姜婼的意思。
乌洬出去了,姜婼唇角扬起,眼底闪过狡诈。
感情这种东西,追求什么公平,既然注定要有一个人妥协,那就让郗索妥协去吧。
乌洬如姜婼所意,出去就去找郗索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郗索在房间里坐着,靠着床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乌洬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没有坐,就在床边站定。
微低着头的青年没有反应,不言不语,仿佛拒人千里之外。
乌洬脸色难得凌厉,“你觉得她不知道吗?”
“她爱你,于是纵容你,不论是让你拿牌,还是你这次做的。”
看他这幅样子,乌洬就知道他估计已经知道小乌知道他干的事了。
“陈铎走了?”
“陈铎没走你再跟他打?就是他告诉的小乌又怎么样?现在是你的问题,你不要自欺欺人,小乌不知道就等于你没做过吗?”
乌洬脾气一向挺好,听完姜婼讲的,心疼妹妹,现在也有了火气。
“郗索,不要利用她的愧疚了,你一向很爱这样。你这家伙一直狡诈,以前就总这样博她的同情与爱,但现在不是以前,你不能套用过来。”
“以前都是小事情,是你们俩之间的情趣,现在不是。”
“她心知肚明,她早就有感觉了,她不敢跟你说出来。”
“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跟姜婼说觉得对不起你,不想逼你,觉得你妥协不公平,不敢跟你说,她说不敢。”
倚靠着床头的青年仍然没有动作,连眼皮都没抬起来一下,如果不是乌洬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都会以为他没反应。
“姜婼跟我说,小乌不敢跟你说,跑去找她哭,哭的稀里哗啦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乌洬说着又很气,看他还没点反应,更气了。他都想说不爱就分,追你的事业梦去吧死混蛋,然后就看到……睫毛覆盖下水珠骤然滑落到下颌,残留微不可查的痕迹,只能瞥见睫毛尾端眼尾的湿润泛红。
他:“……”
乌洬心里又无语又……无语。
搞什么,这两人,一个在姜婼那儿哭,一个在这儿哭。
他朝天翻了个白眼。
“想哭就哭呗,咱俩谁跟谁啊,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是真伤到小乌了,她总共也没哭过几次,知道自责就好,别、”乌洬想说别再有下次就好,又停住了。
现在火气下来,回归问题本质,他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同为人偶,他是能感同身受材料的影响力的,他不敢跟别人承认,其实每次他因为某些世间凄凉流泪时,内心刹那间非常想当个圣父。
他还有两种正负两种材料对冲压制,郗索这种全是负面材料……可一旦改材料,就像改性格,就像不是自己了,他和思思沐沐也讨论过,完全接受不了。
只能是同材料替换。
乌洬冷静下来能感觉到了,能感觉到他在沉默痛苦,他到旁边沙发上坐下,没有再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有细微哑的声音打破寂静,“姜婼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