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没想每次都把身份变到这个位置,这次就是这种想法。和之前一样,她在等别人去做。但现在她发现了,游戏里像空蝉那样的人其实很少很少,愿意去做引领者的人很少。
并非所有人都没有这个能力,有人可以,只是在发现没有明确且大的利益时,有能力的人也更愿意低调,隐藏实力,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懒得干这种吃力未必讨好的事。
她和陈铎纪御就属于这种。
现在是迫不得已得站出来了,总得有人做这件事。
回忆与书写一直持续到6点钟也没有结束,短暂的吃过饭后,继续。
乌洇查看完了所有手机,线索倒是没有什么有用的,到现在,整个副本的情况基本摸的差不多了。
还是玩家写出来的东西更有用……在体检后正式进组期间,有人看到胡子男人杀人,当时她和陈铎他们出去,自相残杀清除掉多余玩家的人里,他杀了不少。
还有人说当时4号床叫了急诊的那个人已经被鬼附身,他应该是黑方,是和鬼配合,为的就是让乌洇暴露,可惜她演的好,那个女人又去急救了,胡子男被赶出去了没法引导,让她蒙混过关。
线索很多,还有人看到他夜晚在外面,去医院其它明面上不允许进入的房间。
用纸写的方法很好,如果当面说,玩家会有压力,可能不敢发言,在纸上就不一样了。
乌洇的眼神看了过去,桌前其余所有人,都跟随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满屋的人,盯着一个人。
胡子男的脸色不好,如果说刚刚还为了不被拆穿可以伪装一下,现在就伪装不下去了。
乌洇突如其来搞了一场瓮中捉鳖,他成了那只被围攻的鳖。
这是个卡牌效果没有那么大的世界,人多,是有决对碾压性的。别说里面本身就有个战斗力天花板陈铎。
乌洇浅浅微笑“以示友好”,“哥你好,你是拿到特殊规则的人吗?”
“嗯……我觉得不像,不如这样吧,你交代那人是谁,我们就一根手指都不动你,怎么样?”
人都是自私的,从胡子男眼神里的涟漪可以看出,他动摇了。
显然不交代他就是必死无疑。
乌洇继续给出保证,“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交代出来,我保证不杀你。”
她举起手,“我发誓。”
“大家都同意吧?”她扫视在场人,“没人说话就是赞同我的观点?”
没人说话。
胡子男似乎在挣扎,他似乎有所顾虑。
一直没出声的陈铎出声,眼神语气中带着一贯的沉稳与隐约可见的高位者孤傲,以及那种手握权势平静。
“你把家人地址告诉我,我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胡子男盯着他,终于开口,“你怎么确保?”
陈铎笑了,“我怎么确保?”
“这么说吧,我的背后是整个国家,我想保几个小喽啰,还是能保住的。”
乌洇忍不住扭头,“那你能保住我吗?”
陈铎:?
这突然一问把他问哑口了。
乌洇现在……还真不是小喽啰,她是用红笔标注出来的人。
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当然能。”
以前陈铎不会对她撒谎,现在他已经习惯,自然而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甚至能瞒过测谎仪去说谎。
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漂漂亮亮的姑娘移开视线,陈铎垂眼间才闪现微弱的真实情绪。
他会想办法让她切换阵营,国家是一个更庞大的利益集团,涉及太多人的蛋糕,那些地下势力迟早被击垮,就算没有,她孤身站进恶势力阵营,也很容易被当做棋子推出去抛弃。
为了几只鬼怪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不值。
他这么多年已经扎下根基,她换过来他能确保他们都平安无忧,站在整个体系顶层不被撼动。
胡子男沉默了几秒,下定了决心,他刚张开口,桌上有一人忽然出声……是那个和乌洇他们一起吃饭的内向男生。
他脸上的内向怯懦收了起来,看着乌洇,“乌姐,是我。你放我一条生路,怎么都可以。”
“我们俩都是哈黑手底下的人,想到你们的牌,就起了坏心,放我们一马,我们不会再为他卖命了。”他站起来,鞠了一躬。
乌洇挑眉,桌上其他人都面露诧异,狼人自爆了。
男生姿态放的很低,“陈哥,拜托你也能保护一下我的家人,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和你们一个副本,明明可以做什么我什么都不做,出去后一定会有麻烦,我逼不得已,只能这样。”
“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