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洇抿了下唇,“我们得快点成长起来了,我们俩先复盘一下上个副本,梳理一下思路,等会儿吃完饭再和大家说。”
她担心她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其他人,每个人都需要快点成长了。她想给大哥他们一点时间适应,他们才活过来,但游戏不想给时间了。
乌洇直接进入主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第一次方向走偏,这里暴露出我们团队很大的问题。”
“先说我的三个问题。第一是我总会考虑节目效果,为了电影更好看多赚片酬,于是很少和你们讨论。可因此副本失败,就因小失大了。”
“不过这个只是次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反思才发现我习惯了支配与掌控。我之前真的没有发现,就是本能的。是这次出现错误,我分析复盘才猛然意识到的。”
郗索其实早就发现了,她骨子很强势。他唇角不由勾起,凝着她的脸只觉怎么看怎么漂亮可爱,“宝贝,你有发现你的优点吗?你行动很迅速,进副本前我们说要成长修正,你这么快已经开始践行了。我们慢慢聊,别这么紧张。”
他伸手出,想让她坐过来,轻松一点聊这个话题,别那么紧绷压抑。
乌洇被夸赞了,表情松弛下来一点,但没有坐过去。
她是危机感很重的人,如果感觉到生命被威胁,会控制不住,不由自主的焦虑焦躁。
郗索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想让她放松。她不肯他没有再说,态度认真听她讲。
“还有呢?”
乌洇轻抿了下唇,眸中划过一丝忧伤,但过去的很快,“这是从我爸爸那里继承的,受到的影响。我没有团队意识,而是习惯性做个领导者,去支配掌控。”
“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家族企业,是没有上市融资的,因为怕股权被稀释,我们家族对集团的掌控力变弱,不想被外人插手,加上资金我们家也不缺。也是因此,自从爷爷不插手后,整个集团几乎一直是我爸爸去单独决策的,我像他。”
“我形成这种处事作风,就是因为我爸爸妈妈太宠我了,他们把我养的很自信,并且一直鼓励我独立自主。我爸爸从小就鼓励我,说小孩子也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他是把我往接班人的方向培养的,一直有在给我灌输领导者的概念和需要的品行。”
“所以,我不害怕担责,也很自信。”乌洇顿了下,“当然也别是太大的责,那会给我压趴的,我没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差不多那种,我几乎没有心理负担,于是就总会下意识地自己去把控方向。”
“西西,我没有怎么和你说过我爸爸,我爸爸在外人看来觉得他沉稳又待人温和,儒雅斯文。但实际上,他是个非常有主见并强硬的人,公司的决策都是他来拿。我妈妈,她也是看似很温柔,其实非常有主见的人。”
乌洇说到这里忽然走神了一下,妈妈,温柔。她下意识对姜婼有好感,是不是因为姜婼和她妈妈一样,都是那种外表很温柔但内心很强大很狠的人?
她找回思绪,“也许是遗传,也许是家庭影响,形成了我这种自我中心的性格,发生事情后我根本想不到去找别人协商讨论,除非这件事需要大家共同配合。否则对我来说本能是去安排别人,分配任务。”
乌洇沉默,她想到了皇帝牌,皇帝,独裁,她这种做法多像。
她能感觉到游戏会越来越难,但自己的弱点和缺点却很多,她很想赶快全部修正。乌洇越说情绪越烦躁,改变性格太难了,但是问题还有那么多,危险却在逼近。她控制不住地情绪又焦躁起来了。
郗索对她的变化异常敏锐,刚刚一直认真听她讲着,察觉到不对,立即挪起来,跪坐过去把她揽到怀里低声安慰,“别着急,看看自己的优点,嗯?”他捏捏她的手指。
有点凉。
“我们在排行榜顶端,游戏推进快,我也比一般人有更多时间,真的遇到绝境,躲不过就躲不过吧。想想我们死在一起,是不是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种安慰法……乌洇心里吐槽,但确实好了一些。
他身体温暖甚至有些灼热,和这个昏暗冰冷,甚至有些潮湿的房间截然不同,像一团火焰,燃烧着,却并不炽热到那种程度,而是慢悠悠地、不急不躁的烧着。
乌洇很喜欢他身上这种永远云淡风轻的感觉,情绪稳定到她觉得她永远都没办法这样。
“……西西,有你在真好。”
乌洇说完,贪恋地在他怀里蹭蹭,然后就按他坐下,“我好了,我们继续复盘。”
郗索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心脏都甜丝丝的,他捏捏她鼻子,再坐好,暂时没有说什么,不打断她认真听。
“所以,我现在要去克制以上我提到的我的种种缺点,西西,一旦我出现了,你提醒我,直接点。”她不可能让其它人提醒她,现在的关系,她还做不到摊开弱点与软肋、丑陋在别人面前。
她性格中丑陋的阴面,她只能做到在他面前袒露,在哥哥那儿倒也还行,只是……
哥哥有点蠢,或者说迟钝,他不够敏锐,只有西西提醒她是最合适的。
郗索应声:“好。”
乌洇继续:“然后,我的第三个问题。”
“就是你说的,我的行动力强。”
“我之前没发现它的问题,这次暴露出来了。我喜欢在最有激情的时候直接就干,然后在中途找切入点,不断调整,减少思维反刍间浪费的时间损耗的精力,以及我觉得计划和真正行动间相差的变数很大,所以不喜欢计划太多,基本只有一个雏形。这样确实非常高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