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抿唇,许久后使坏的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妾身知道,王爷很厉害。”
声音柔媚得叫萧恪险些心神失守。
便在这时,墙外忽然传来有人踩着青石小路经过的脚步声。
裴瑛吓得赶紧抱住了萧恪的头,屏息凝神,转而还不忘白了萧恪一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怪他作妖。
她柔弱无骨,萧恪单臂毫不费力便将她托举了起来。
将她抱至高处,他的脸拂过她的胸前,鼻端有丝丝幽香袭来,萧恪顿时心猿意马,也不管墙外的动静,只抱起她就往室内走去……
木屐踩断了一根根路旁的树枝,隐在夜色里的杨慕廷缓缓从大树后头缓缓走出。
他心口酸胀游离,继而泛滥成满腔苦涩。
只因师妹在她的夫君面前,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婉转温柔。
……
次日家宴,杨慕廷被卢曼真和裴昂留下来吃宴,杨慕廷一直都知道,老师和师母将他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但杨慕廷去到华茂居问安时,裴昂尚在洗漱更衣,卢曼真出来接待时发现他眼底一片乌青。
“玄渚昨夜可是没休息好?我瞧着你精神不大好。”
杨慕廷想起自己昨晚辗转反侧到三更天,只苦涩一笑:“回师母,有两只狸奴在院子里打架,扰了我半宿清梦。”
卢曼真猜测:“可能是你伯母那边疏忽,没有安排人提前清理庭院。”
杨慕廷:“……不妨事,师母勿用忧心玄渚。”
卢曼真:“玄渚昨日为了你老师劳累一天,晚上还不能休息安稳,晚些时候可要多歇歇。”
杨慕廷:“玄渚多谢师母关心。”
恰在这时,萧恪和裴瑛也已经到了华茂居,她们二人不仅要探望祖父,更是有许多事情要与祖父相谈。
进到内院,瞧见师兄也在,裴瑛先是同祖母问安,这便又与杨慕廷寒暄。
她此刻庄雅清婉,杨慕廷脑中却萦绕着昨晚师妹柔媚入骨的温软嗓音,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痛恨自己昨晚的非君子所为,一边又羡慕嫉妒站在师妹身旁的男人。
杨慕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绪变化,他竟然想要放纵这种不可捉摸的暗流急涌。以至于今日她看向裴瑛的目光直愣愣的,全然不是平日里的温文有礼,一触即分。
看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王妃,萧恪面色转冷,从昨夜到今早的好心情瞬间凝了冰霜。
裴瑛也敏锐地感受到杨慕廷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有祖父祖母在场,裴瑛并不好追根究底,只能默默将师兄的不同寻常记在心上。
她不想萧恪发怒,便主动去牵了他的手,萧恪讨厌任何其他的男人这般注视自己的妻子,但如今他根本不会迁怒旁人。
那是别人的错,不是妻子的。
没多时,裴昂从内院出来,众人一同用了早膳。
之后便是祖父唤萧恪去他的书房里说话,萧恪和裴昂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相谈,裴瑛知道他们谈话的时间不会短,正好让她有机会和祖母多亲昵。
两人在檐下坐着闲话,卢曼真这时候才问她:“阿瑛你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裴瑛:“挺好的。”
卢曼真:“狸奴没有去你的院子里打架?”
裴瑛摇头:“昨晚外边很静,孙女并没有听到猫叫声。”她记得很清楚,和萧恪贪欢一场过后,她枕在他臂膀间,听着廊檐一角的清脆银铃入睡,并未听见有什么狸奴闹腾。
卢曼真:“那奇了怪了,玄渚说昨晚因为听到了两只狸奴在打架,因而一整晚都睡不好,早晨过来时我看他眼下发黑。”
裴瑛疑惑:“不应该呀,师兄被安排在贵宾留宿的院子,昨天下午大伯母还特别吩咐东来伯伯要管理好贵宾院,不可扰了宾客清净来着,还特地安排了人捕蝉捉鸟,并每班安排了人员轮值。”裴东来乃是裴府的管家。
找不到原因,卢曼真只好玩笑道:“那看来是那一双狸奴太狡猾了。”
裴瑛也在想狸奴本就机灵轻巧,值夜的人一时觉察不到也是有的,因此并不在意。
杨慕廷已经探望问安过老师师母,用完早膳先去了棋室摆了一盘珍珑棋局,只等老师有时间再为他解惑,然后便打算先回到自己歇脚的院子小眠。
经过前院时,趁着师母和师妹说过一通话的间隙,他走近知会她俩。
裴瑛特地注视他的言行,再次出乎她意料的,杨慕廷在转身离开之前,眸光比方才更大胆直白且地停留在她身上足足有小片刻钟。
久到一旁的卢曼真都若有所觉。
但杨慕廷并不在意,这就令裴瑛不得不多想。
师兄今日看她好像当真有猫腻,难怪萧恪方才脸色难看。
裴瑛敛了温婉有礼,清凌凌地回望杨慕廷,就见杨慕廷眉眼含着温润笑容:“师妹,那你和师母继续说话,师兄就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