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没有,她猜想应该是今晨萧恪悄悄放在她枕边上的。
那锦盒自然应当是萧恪送给她的生辰贺礼。
他竟然还能想到为她准备这些精美贵重的贺仪。
而整套首饰的步摇钗环是以月桂金籽为主题打制,璎珞坠子则是以各样宝石珍玉为主要材料锻造。
裴瑛说不欣喜是假的,她一眼就看得出那些钗环首饰的制式是仿照桂花花枝而创造出来的。
她蓦然就想到新婚次日,她心情不大好时在院子里用桂花花枝做的钗花臂环解闷,没想到竟然还能被萧恪记住。
哦,那日萧恪还说过若她喜欢桂花做的钗花臂环,他可以命人为她打制。
别的不说,萧恪这个圣辉王对他的圣辉王妃在礼节上很少有失规矩。
菖蒲很快便拿来了锦盒,裴瑛从中取了一支月桂浮光金钗和一对露华凝碧色的晶莹耳坠佩戴上,而后又让菖蒲将其过目点数收入她的库房。
萧恪既有心,她便做出回应,让他知悉她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份来自丈夫精心奉上的贺仪。
而且,在亲眼目睹了二哥二嫂那样无情无望的婚姻后,裴瑛心里很难不心生触动,而后暗暗反思。
萧恪野心勃勃雷霆威严令人胆寒不假,可他如今是她的夫君也是真。
她曾说决计要攻克他,让自己成为他的软肋,可却又时时为他这个人所畏惧,从不敢轻易释放一丝真心。
可她已经进入与他的婚姻之局里,她若不能在这场婚姻里成为拥有主动权的一方,那她又谈何成为祖父、兄长甚至裴家的盔甲?
她看着琉璃镜里清美绝伦的自己,心下隐隐已生出决心。
萧恪下半晌回府时,看到裴瑛已经梳洗打扮完毕,他便也去简单地洗漱更衣一番,二人便携手去了宴席厅吉祥居。
今日夜宴设在吉祥阁。
吉祥阁是王府特地为冬日宴会酒席开设的宴饮作乐暖阁,位于王府东南方。
刚在屋中时,萧恪便注意到了裴瑛头上佩戴的月桂金钗和碧玉垂珠,这时走在路上,那浮光金钗和碧玉垂珠更是在暮色中光华流转,衬得裴瑛整个人愈发凤仪万千。
萧恪眼底浮起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的王妃倒果真知情识趣,知道投之以琼琚,报之以桃李芬芳。
裴瑛与他并肩前行,眼角余光瞥见他微微翘起的唇角,心中也渐渐安定下来。
她想,与上次的贸然邀请相比,萧恪这回好像并不排斥她的这种大方回应。
……
等到了吉祥居宴席厅时,距离晚宴开席还有两刻钟。
本来小辈的岁辰并不用这般重视,但裴瑛乃是圣辉王妃,萧恪询问过裴瑛是否想要大办生辰宴会,但被裴瑛以今岁才刚新嫁不愿再大肆操办而拒绝,这才有了今日的生辰家宴。
今日萧恪自是请了二叔萧文仲一家,萧恪进到厅中后和母亲一众人打了个照面后,便去隔壁找二叔说话。
裴瑛发现二叔母母女和大姑姐萧岚音他们也在,她连忙上前同她们见礼寒暄。
在她和萧恪新婚过后五日,萧岚音的夫君韩阳就已经独自一人返回荆州坐镇,大姑姐属于远嫁,归宁娘家一趟十分不易,婆母便让爱女留在王府陪她住上几月。
正好小侄女的亲事也需要她一同帮忙参谋。
而萧岚音向来唯母亲马首是瞻,虽然她目前还并不知晓母亲心中的打算。
除了大女儿留在荆州陪伴公婆,萧岚音此次归宁带着半大的两个孩子,今日萧岚音特地带了他们过来热闹热闹,而且其幼女福姐儿才三岁多,之前见过裴瑛一回,大概是缘分使然,小家伙很喜欢裴瑛。
一见到裴瑛,福姐儿便大声嚷嚷要漂亮的舅母抱,裴瑛连忙伸手接过。
趁裴瑛抱着福姐儿玩耍的时机,萧岚音也将注意力放到裴瑛身上。
她打量着裴瑛婀娜窈窕的曼妙身姿,心想弟妹和自家弟弟成亲都两个多月了,但到现在她的肚子似乎还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想到奶娘曾跟她说的话,便问自家女儿道:“福姐儿这么喜欢舅母,可有看出来舅母肚子里有没有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