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萧恪那醉心朝事,贪慕权势的无情性子,还指望她能与他多子多福呢?
心里生着气,想睡回笼觉也不成,裴瑛干脆让榆芝和葛蔓服侍她沐浴更衣。
浴室里已被她们收拾妥当,再无昨夜的一室酴醾。
但等裴瑛脱了衣裳,抬腿进入浴桶的那一刻,两位贴身侍女顿时面露惊讶,欲言又止。
裴瑛将自己的身子沉在花瓣之下,见二人神色复杂,便笑着问她俩:“怎么了?”
葛蔓心疼地说:“王妃身上这么多斑驳红痕是怎么回事?不知可疼?”
裴瑛闻言,身上腾起一片红霞。
萧恪昨夜对她疯狂索取,丝毫没有之前的克制,对她极尽恣意,简直像只凶猛的老虎。
“没什么大碍,待会儿擦点膏药就好。”裴瑛眨了眨眼睛跟二位侍女说,心里暗骂了几遍萧恪这个床上同她如胶似漆,下了床就无情无义的狗男人。
榆芝见她如此神情,便知这些痕迹大概是姑爷留下的,心想自家王妃这么娇贵皮嫩的人,王爷下手怎么也没个轻重。
“王妃真的不疼么?”榆芝再次确认。
“不疼,等以后你们成亲就知道了。”裴瑛仍旧脸颊绯红。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只是她回想起萧恪抱着自己到处撕咬作弄的情景,那种又疼又刺激的感觉,全程舒服得脚尖紧绷,但也实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有点羞恼自己与萧恪在那事上的契合感。
榆芝和葛蔓也不禁低头含羞,便也不再多问,只仔细为裴瑛搓澡按摩。
裴瑛身子渐渐舒爽松快了不少,不禁感叹:“不过你们还小,才十四五,还能陪我两三年,如此我也高兴,还可以慢慢为你们挑选夫婿。”
葛蔓嘴巴也甜:“只要王妃不嫌弃,奴婢愿意一辈子服侍您。”
榆芝也忙表忠心:“奴婢也是。”
裴瑛点头:“你们自是要一直跟着我的,但也不耽误到时给你们说亲。”
榆芝忙说:“奴婢不急着嫁人。”
葛蔓也连忙附和。
裴瑛笑着打趣她俩,“等你们长大后遇到喜欢的人就不会如此说了。”
二人懵懵懂懂。
但裴瑛便趁机强调:“但你们四个都是我的人,若以后同哪个看对眼了,不许私相授受,必须要同我禀明,我要为你们把关,也会为你们做主。”
榆芝和葛蔓忙称是。
“这话你们也替我一字不落地转告给绿竹和菖蒲,你们四人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是,王妃。”
梳洗完毕,用过早饭后,裴瑛又唤来了绿竹。
绿竹每日都穿一身利落劲装,潇洒俏皮。
裴瑛开门见山,“绿竹,这几日你放下王府的杂事,回裴府去寻我大伯母,让她帮我挑选六到八个侍女。”
绿竹问她:“敢问王妃想要什么样子的人?”
裴瑛想了想:“你就跟大伯母说,我想要各有所长的女子,最好是能担事的,模样齐整周正即可,但也不用太漂亮。”她可不会轻易给自己挖坑。
绿竹:“是,王妃。”
裴瑛继续吩咐她:“不仅如此,等大伯母给了人,你再根据大伯母提供的信息挨个儿对她们的身世和身边的关系再仔细盘查一遍,没问题才可让送来王府,万不可有任何疏忽。”
“是,绿竹遵命。”
裴瑛想到阿兄过段时日就要去西州军营了,便又跟绿竹说:“稍后我给阿兄写封信,你顺道帮我送给他。”
她上次说让裴楷教授自己射箭之事也不知还能不能成?
绿竹欣喜,“奴婢又有机会跟五公子请教武学了。”
真是个小武痴,裴瑛有些失笑,“去吧。”
绿竹这才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去。
为她们四个分派完各项琐事,裴瑛这才有空躺在窗前的美人软塌上小憩片刻,萧恪昨晚还是太能折腾,她身上软绵绵的根本没多少力气。
窗外秋意渐浓,园子里的花树都染上了一层风霜之气。
她犹记得,多年前,母亲就是在这样萧瑟的秋日里一病不起,日日咳尽了血泪,最后溘然长逝。
而她,对母亲的记忆早已异常稀薄,这些年来,她也只能在表姨母身上偶尔见到一丝母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