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蓉忽而一拍脑袋,“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给忘了?”
裴瑛徐尚月疑惑地看着她。
荀蓉忙跟二人解释:“风惠让侍女跟我传话,说是她今日先要去办点事再过来,这会子估计也快了。”
裴瑛愧疚又感激,几位好友成亲后定然有诸多内宅事务需要操持,可她们却仍愿意花费时间来陪伴自己。
而且关于丁芳姜的事,她那日才从荀蓉嘴里知晓,原来这两年她过得十分辛苦,难怪这一年来她们之间的书信都变少了,而且她的事,短期之内并无解法。
三人说了会儿话,董风惠这才匆匆赶来。
只是和徐尚月荀蓉不同,见到董风惠,裴瑛感觉同她陌生疏离不少。
可能是这四年来,她俩之间书信联系最少,又各有生活,这刚见面彼此间还有拘束的原因吧。
但这种陌生的感觉在三人为她挑选珠宝首饰的过程中渐渐淡去,三人带着丁芳姜的那份,含着祝福和期待地为她挑选新婚礼物,让她不禁对即将到来的婚事多了两分期待。
四人选过首饰头面,又去了百味楼吃饭。
吃过饭四位好友这才纷纷离去。
等轿撵驶过闹市尽头之时,好巧不巧,她又与萧恪的车马对面撞见。
从下定那日之后,她再未见过他,也不知他都在忙些什么。
那头萧恪的随从渠堰先瞧见绿竹和葛蔓,这才转身跟马车里的人说了什么,而后就见渠堰上前,同绿竹传着什么话。
绿竹听完,又走回来转达给自家姑娘。
裴瑛犹豫了片刻,还是让马夫将马车驶到与萧恪平行的位置。
裴瑛掀开侧边帘子,朝对面马车道谢:“六娘多谢王爷关怀。”
马车内有清冷的声音传出:“无须谢我,六娘既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你的安全也当由王府负责。”
萧恪想裴瑛大概根本不知晓作为圣辉王的王妃,一般出行都要知会他,他树敌良多,若遇到歹心之人,恐怕会生出事端。
话音方落,萧恪便从腰间解下随身一物,吩咐渠堰将一枚佩玉式样的令牌递给绿竹。
“见此佩玉如见本王,往后在京中行走,若遇到什么困难,你拿出令牌就立即会有人现身为你解难。”
裴瑛愣了愣,还是让绿竹接下这枚佩玉令牌。
“多谢王爷。”她总觉得萧恪话中有话,但他不欲多言,裴瑛便也懒得问,只客气地同他说:“暑热将至,王爷公务繁忙,还请多多注意身体。”
“六娘有心,你忙完也早些回府去。”
“好。”
萧恪轻轻敲击了两下车壁,马车便往前驶去。
裴瑛幽幽放下帘子,若有所思。
第12章12待嫁从五月底开始,裴瑛便养在……
从五月底开始,裴瑛便养在深闺全心待嫁。
六月初一,距裴瑛婚期还有两月之时,裴瑛祖母卢氏终于回到建康。得知自己的小孙女婿换了人,她略感诧异之余,都顾不上替谢渊惋惜,就急忙跟众人仔细打听起新鲜的孙女婿来。
原本见长子称赞萧恪英武卓越还挺高兴,但听到萧恪那般目中无尘,大张旗鼓地从谢家手中强硬夺娶自家小孙女时,卢曼真的一颗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如此处尊居贵权倾朝野的一位王爷,因何故要来抢夺自家小孙女,这其中筹谋算计不言而喻。
再一听说新孙女婿年龄已二十有五,比自己小孙女要大上六七岁,卢曼真刚刚还热情四溢的心顷刻间就冷淡了下来。
知道老发妻怜爱小孙女,裴昂只与她客观评价了几句萧恪其人,而后一心给她灌输小孙女裴瑛为了周旋与圣辉王和谢氏之间多么地不容易,若非萧恪的惊人之举,她的宝贝孙女都已经打算委屈自己嫁给谢家那不中用的小子了。
卢曼真果然消了气,只一个劲儿抹泪。
“阿瑛在司州时就终日落落寡欢,我那时便看出来她不想嫁给谢家小子,可我又不能留她一个孤女在司州,想着她总要嫁人的,只是没想到回来建康,竟生出这许多波折。”
裴昂拍她的手,安慰她道:“不用太伤心,你今日不是瞧见了?自退了亲,阿瑛心结已解,现在每日连饭都多吃了一碗,又开始迸发出活力来。”
卢曼真转忧为喜:“倒也是,难不成是新孙女婿的功劳?他对阿瑛挺好?”
裴昂笑呵呵摇头:“非也,阿瑛和辉之没见过两面,并不相熟。但你知阿瑛的坚韧性子,她只要能摆脱从前的泥泞,自己就能勇敢向前,无畏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