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坦承:“是。”
“那你怎知萧恪以后不会三妻四妾?我可听说过他向来权欲熏心,利益当先,以后保不准就会有别的女人。”谢渊痛苦刺向她。
“那又如何?谢四郎你是没有利益当先,可偏偏因为出于感情,我错信你,才更让人心寒。”裴瑛面色转冷。
谢渊快要捏碎葛蔓递过来的杯盏。
“不是这样。”他无力辩驳,却心有不甘。
“是不是这样已经不重要,也没有意义。”裴瑛神色幽幽,“谢临羡,今日我之所以愿意见你,是因为你我因有婚约,曾算得上相知一场,但过往已随风,今日正好同你做个了断,希望自此之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各自安好。”
谢渊感觉自己比先前淋成落汤鸡更加狼狈。
不过是作茧自缚。
他都记不得自己是如何走出永春阁,去了何地,最后又怎样回到谢府?
之后更是高烧几日。
但全然徒劳。
而了结此事之后的裴瑛,却是一身轻松。
着侍女菖蒲取来了古琴,她和着雨在檐下抚琴弄弦,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惬意舒畅。
第11章11强扭也不知道你那位新晋未婚夫……
赐婚圣旨下达之后,皇帝杨绪立即命太常卿褚慵以亲王规制配合圣辉王府主持操办这场婚事。
圣辉王府严格按照三书六礼的礼仪走着婚事流程,并以极高规格来筹备与裴府的亲事。
两府定亲之后,经由太史郭荀为萧恪裴瑛二人合庚帖,推衍测算出近期最适合他二人的良辰吉日为八月初三。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筹办婚事,萧恪便直接将婚期定在这一日。
自知晓自家儿子强夺谢氏未婚妻,还是当今皇帝亲自赐婚后,萧母郑君华这心里一直都不怎么舒坦,因为她想要小侄女嫁给萧恪为王妃的愿望彻底落空了。
小侄女是她亲弟弟的幺女,年初才刚及笄,出落得很是娇俏可人。更重要的是,如果侄女如愿嫁给自家儿子,她这个在娘家很有口碑的外嫁女,也能好好拉一把这些年家族逐渐衰退的娘家人。
但儿子萧恪的事从来轮不到她来做决定,她去年隐约提过一嘴,但儿子根本不当回事。
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听到儿子的婚事由太常卿和军师寿南山操持,萧母便什么都懒得操心,只在需要出场的时候才出来敷衍应付一下。
她也趁此机会写信让在青州为官的弟弟一家来王府小住,跟萧恪提起的时候,也只说让娘家人回来参加他的婚宴。
萧恪自然不会反对。
而萧恪已将这桩深重筹谋的亲事敲定,婚事又有太常卿和寿先生操办,根本无须他操心,他便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公事上。
但无奈两位军师都为他操碎了心,每日都风雨无阻地来跟他汇报关于裴瑛的事情。
比如今日。
“王爷,今日小王妃见了谢渊。”庞腾云仗着自己献策功成,最近很是志得意满。
从宫中出来,萧恪站在玉阶之上,望着眼前如丝雨帘,不经意间就听到军师来了这么一句,他略微疑惑,“小王妃?裴氏女不是快年满十八?”
往往女子十四五岁便嫁人,十七八如何都说不上小。
一旁的寿南山替庞腾云解释:“王爷,老庞的意思是,王妃比王爷年龄要小上好几岁,因此称呼小王妃。”
萧恪眼神锐利地轻轻扫向两人:“你俩没正事干?”
寿南山忙抱拳:“南山这就去起草有关军营整改的文书。”说完便一溜烟儿消失。
庞腾云却笑嘻嘻地说:“王爷说了,这几月顾好小……王妃那边,就是我的正事。”
萧恪发话:“裴府眼线可以撤了。”
庞腾云贼兮兮的问:“难道王爷不想知道王妃每天在做什么?也当真一点都不在意王妃见她前未婚夫的事?”
萧恪甩开他径直往外走。
庞腾云却在他后面小声汇报:“王妃和谢渊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但我知道谢渊那厮出来裴府的时候,在大街上又淋了一场大雨,这才魂不守舍的去了流云楼。”流云楼是城中有名的私人酒肆,意为醉如流云归去,入内还可唤歌姬伺候在侧。
萧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