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腮红打多了?”刚才看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发现这么红,金礼皱着眉,“不应该啊。”
梁沁笑容僵了一秒,她伸手扇了扇风,若无其事道,“没事,只是更衣室空气有点闷,没缓过来。”
“过一会儿就好了。”
金礼点点头,“这样,那就放心了,一会儿穿了鞋,我再帮你把头发固定一下。”
“好的。”
金礼没再继续追问,梁沁松口气,看向身后那个面色淡然的男人,她咬牙,骂了声衣冠禽兽。
真想把他正经的外皮撕下来。
溥嘉泽对上她的眼,轻轻一笑,他接过金礼手里的鞋子,道,“我来吧。”
金礼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卧槽,就看见她那一向眼高于顶,谪仙一样的表哥,单膝跪地,蹲下来,伸手将女人脚抬起,面色平静地帮人脱鞋。
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托起女人的脚,更让金礼震惊的是他动作不疾不徐,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
而梁沁,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坐着,甚至……
她还在看手机。
这还是溥嘉泽吗?
金礼觉得自己脑子可能短路了,不知是她跟不上时代,还是这个世界魔幻了。
有朝一日,她居然能看见溥嘉泽给女人穿鞋子。
穿戴整齐,又定了发型,两人牵手往外走,上车前,溥嘉泽给梁沁开车门,手挡在她头顶上,耐心地等她上车。
金礼倚着大门,歪着脑袋在看。
她好像知道,梁沁为什么会喜欢溥嘉泽了。
人是会变的。
当遇到合适的人时,铁杵也会磨成针。
就是铁杆子,也会变成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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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沁出入过不少晚会,东道主有名门望族,书香世家,也有官场大佬,有大有小,怎么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但是溥家二伯这场生日会,也属实让梁沁小小吃惊了一把。
宴客地址是设在时尚中心的,一层大厅无比宽敞,金碧辉煌下带着纸醉金迷的奢华。
大门口有门童检查请帖,徐景盛把车窗一降,露了个脸,笑说,“辛苦了。”
这种场合的门童自然是早早做了功课的,看到人脸那一瞬,就把名字对上了,“不辛苦,出口右侧给您预留了停车位,稍后您直接把车开过去即可。”
“好的。”
徐景盛把车开进去,到达大门口时,他停车,有人过来开门,溥嘉泽先下,那门童微微弯腰,恭敬地跟他问了好。
溥总。
溥嘉泽颔首,他刚下车,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他没应声,到另一侧去扶梁沁下来。
他伸手过来,梁沁把手放到他掌心,溥嘉泽将她抱起那一瞬间,梁沁顺势搂上他脖颈。
“溥总,不怕明天上新闻头条啊,”她在他耳边轻声笑道。
光是看这排场就知道,溥家这位二伯是位好面子的人,刚在车里就看见了,门口都有好几个扛着相机的媒体。
现在这大厅门口更多。
溥嘉泽这个出场动静,已经惊了不少人。
溥嘉泽环住她细腰,手牵上她的,“我见不得人么?”
梁沁仰头看他,笑,“怎么突然这么问?”
溥嘉泽垂眸,眼里笑意明显,“你刚才的问题,会让我以为我很拿不出手。”
梁沁一晃,随后笑起来,周围灯光落入她眼底,星星闪闪,犹如碎钻。
如果说溥嘉泽这样的还拿不出手。
那就不知道还有谁是能拿得出手的了。
周围人都在看呢,梁沁从他怀里退出来,站在他身侧,但两人的手,从头到尾都是十指相扣。
“啧,在大门就闻到了,我就说什么味儿呢,原来是爱情的酸臭味啊……”
后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音,梁沁侧头望去。
过道上,沈一阳单手插兜,头发梳得油光透亮,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皮鞋,晃悠着走到他们面前。
他冲梁沁笑,“嫂子晚上好啊。”
梁沁回以一笑,“晚上好。”
溥嘉泽那几个兄弟里,就这沈一阳最逗,性格跳脱,妥妥的纨绔公子。
往周围环顾一圈,今天没见其他两个,若不是还没到,就是人已经提前进去了。
三人一同往大厅走,沈一阳跟梁沁说起溥嘉泽的话来,那是什么黑料都倒,一开始身边这男人神色淡然,像是什么都没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