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她孤陋寡闻了。
她原本以为他办公室在八十八楼的一个单间,可谁能找到啊,人家是一层。
三点已经到了,论公,梁沁得准时到达办公室里头,但于私,她并不打算这么做。
慢悠悠地从电梯里出来,迎面就被人挡住。
眼前一头卷着大波浪的女人面色不善地看她,眉头紧皱着,“你是谁啊?那是总裁的专梯你知道吗?”
刚一上楼就遇到这种质问,梁沁打量着她,首先排除这是溥嘉泽的小蜜。
女人怀里还抱着文件袋。
梁沁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这位小姐,你知道这是总裁对吧?”
本来是自己在问她,突然就对方被这么反问,女人没好气道,“这还用你说?”
梁沁双手环胸,笑了,“既然知道,那你也知道怎么才能搭乘这电梯吧?”
能使用那电梯只有三个方法,指纹,密码,还有一个,就是刷卡。
她手里那张金色的卡明晃晃的,很是醒目,女人面色有些难看,“这卡你哪里来的?”
两只手指夹起那张卡片,梁沁歪了一下头,视线从那张卡上慢慢滑过,最终,直直对上女人的眼睛。
她唇角那抹笑有些玩味,“我啊。”
“当然是……”
“偷、的、啊。”
慢声慢语,语气特别轻,但是却咬得特别准,很轻蔑,是个傻子都知道她在耍人。
女人当即沉下脸,正想开口骂人,那边传来一声低喝,“anna!”
有个人匆匆往这边走来。
徐景盛是走的,但步伐迈的极大,几乎是一步当两步用。
到了梁沁面前,他伸手轻抹额角虚汗,露出一个标准微笑,“梁小姐,您可算到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大老远就听见了anna很大声说话的声音,他心头就是一咯噔,走过来一看,果然是梁沁被堵在这了。
好在没出什么事,不然他这金饭碗得拱手让人了。
梁沁双手环胸,见徐景盛,笑了笑,“刚到,没来得及。”
徐景盛:“溥总在办公室等您多时了,我现在带您过去?”
他声音放低,小心翼翼,这个态度让旁边的anna不自觉抿了一下唇,看梁沁的目光多了一抹探究。
梁沁没动,她笑笑,一点也不急,反而是看向那个被叫做anna的女人,“不行啊,我现在需要跟这位女士解释这张电梯卡,走不开,你让溥总再等一会吧。”
anna心一抽,让溥总再等一会?
她咬唇,瞪她,“你什么东西啊居然敢……”
“anna!”徐景盛头都要炸了,他对梁沁赔笑:“您这话说的,这张卡是溥总特地吩咐给您用的,哪里还需要解释。”
“刚才溥总就已经问了我好几次了,梁小姐,我先带您过去?”
徐景盛又问了一遍,梁沁看得出他的为难,对这个尽职尽责,又非常聪明的秘书,她还是挺有好感的。
她摆手,“不用送了,他办公室在哪,我自己去。”
“往左手边一直走,尽头就是。”
梁沁往那边过去,走之前,她把那张卡放进包里,还冲anna笑了笑,“再见。”
anna咬牙,徐景盛头上冒黑线。
梁小姐平常有这么爱玩吗?
她走后,徐景盛稍微松了口气,anna不爽地看他,当场就质问,“这女的谁啊?你刚才总帮她说话干嘛?”
徐景盛不搭腔,提醒道,“你最好别招惹她。”
anna嘴硬辩解:“谁招惹她了?”
“刘真真小姐,刚才那位是溥总的贵客,你最好客气一点。”
刘真真打进集团那天起,就没一天消停过,仗着她小姨是溥总的母亲,每天不是挑剔这个就是挑剔那个。
她阴阳怪气地说,“什么贵客啊,还能坐总裁专用梯,我都没这个待遇呢。”
大小姐脾气从来不知道天高地厚,徐景盛懒得跟她争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anna表情不太好看,低骂道,“装什么装,说的再好听也不就是个助理。”
溥嘉泽坐在沙发上,水开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伸手提起炉子,将开水倒入茶壶里。
茶叶被高温烫开,一片一片舒展开来,然后顺着水流方向慢慢往上浮起,卷成一团漩涡。
梁沁习惯性地伸手敲门,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进。”
她推门进去就闻到一抹清香。
男人坐在茶几前烫洗茶杯,动作干净利落,但又没少古典那种韵味,一套完整的斟茶行云流水,不得不说,很是赏心悦目。
但这办公室的沙发是真皮的。
他坐着的这个姿势微微向前倾,几乎在一瞬间,就勾起梁沁数日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