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的??!!”
远处那方才同沈相回打过招呼的几名小弟子,还在时不时看着这边。
几人只见方才还亲亲密密的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子倏地面色一怒,竟是气冲冲甩开了仙君的手,径直朝前走去。
而一向高高在上的溯微仙君,在被甩开手后,竟然愣了一瞬,又眼巴巴追了上去。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掏出玉简,给同门分享一线瓜料。
乌卿不想理沈相回了。
她闷着头,沿着山门前漫长石阶往上走。
时不时有下山的弟子迎面而来。
乌卿还在气头上,并没注意到那些弟子见到两人时,皆是先规规矩矩向她行礼,唤一声叔母,随后才转向她身后,再唤一声小师叔。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骗我的,”
“在走到山门前,一并交代清楚。”
身后静了一瞬。随即有传音入识海。
“我交代。阿卿听完,莫要更气。”
“刚落入秘境时,我的确因受伤眼睛无法视物。醒来后不久,才渐渐好转。那时不知你身份,所以才继续示弱,不曾明言。”
“继续。”她硬邦邦地传音回去。
“我早知你是天生灵体,同意与你神修,初衷确是为了净化魇息。但后来……”
“后来便不止于此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对阿卿,便多了许多阴暗的心思。”
“我假装看不见,偷窥阿卿面红耳赤的模样。”
“我借口收敛气息,诱惑阿卿与我亲吻。”
“我假借教学,在灵台识海中纠缠阿卿的灵丝,欣赏阿卿的颤抖呜咽。”
“更是借着魇丝发作、需灵体安抚之名,做尽道侣间亲密的事。”
“我自私卑劣,阴暗贪婪。”
“甚至想以道侣名义,将你牢牢缚在身边。”
“日日夜夜,让你的身与心,都再离不开我。”
直白的话,一字一句落在乌卿耳中。听得乌卿又羞又恼。
她突然转身,责问还未出口,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站在下层石阶上,山间清冽的天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眉眼清晰如画。
那双总是如墨般幽深的眸子,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坦诚,和近乎脆弱的执拗。
还有唯一落入他眼底,属于她小小的身影。
“阿卿,我便是如此一个人。”
乌卿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算计她、诱哄她、却也将整颗心剖给她看的人。
她张了张口,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堂堂仙君,这般眼巴巴跟着我,让弟子如何看你。”
“还不上前一步!”
沈相回听了,便乖乖踏上台阶,与她站在同层台阶上。
“阿卿别气了。”
沈相回开口,也顾不得身边又一路过的小弟子惊诧的目光。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乌卿羞恼地瞥那小弟子一眼,那人立即躬身喊了一声叔母。
随即假装什么也没听到,慌慌张张下了台阶。
乌卿余光只看到那人走出不远后,从怀中掏出个什么东西,微微发光,片刻后又塞回怀中。
乌卿实在不想万众瞩目了。
她又瞪了沈相回一眼,往上爬去。
关于沈相回最初落入秘境的原因,还有识海里魇丝的由来,乌卿自然是问过的。
识海里的魇,是他的师尊明霄道尊亲手种入的。
只因他是天生道骨,是压制即将失控魇丝的最好人选。
而受了那样重的伤,落入秘境,则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段日子,他受宗主所托,在外寻查翟奇踪迹。
恰逢自身修为临近突破,正处于元婴步入化神的关键阶段。
突破之时,容不得半点马虎,那日他便是在此境地下,遇到了围剿而上的人。
不止一伙,是两批。
一批是翟奇带领的魔修,一批用剑术的蒙面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