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隔着那方青色丝带,乌卿却无端觉得他正清晰地注视着自己。
在莫名加速的心跳中,乌卿就见沈溯缓缓向后仰倒。
雪色衣袍如月华流泻,墨色青丝在素白裘毯上铺散开来。
他抬起修长手指,轻轻搭在了衣襟的系带上。
在乌卿的注视中,缓缓挑开了来。
乌卿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样靠近的。
待她回过神时,鹅黄色的裙摆已如初绽的花瓣般层层铺展,轻柔地覆在那片雪色衣袍之上。
她跪坐其间,恰似一枚落在新雪上的花蕊。
沈溯腰腹间那道伤痕早已愈合,只余一道浅绯色的印记。
此刻那紧实的肌理上,薄汗微亮。
青色的血脉在皮肤下隐约起伏,随着他压抑的呼吸轻轻搏动。
乌卿无处着力的手,难免时不时会落在那伤疤周围。
引出沈溯一声压抑的闷哼。
“抱歉……”
乌卿颤抖着下意识要缩回手。
沈溯却开口打断了她,只是声音低沉,不复往日清冷。
“无妨。”
“我不是疼。”
乌卿低头看去,透过被泪水氤湿的睫毛,只见沈溯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清冷的唇瓣依旧紧抿着。
隔着丝带的眉眼,似乎正落在她的方向。
乌卿眨了眨眼睛,因为不适而泛起的泪水坠落,无声砸在那道伤疤上。
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原主记忆中,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
乌卿原本只想偷偷挨过这初始的艰难,却不想眼泪坠落的下一秒,沈溯原本安静放置在身侧的手,摸索着抚上了那泪水滴落的位置。
乌卿正小幅度发着颤,就听见沈溯哑声开口。
“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说实话,乌卿并不觉得委屈。
虽然那样貌着实让她吓了一跳,也难以将其与清冷似月的沈溯联系起来。
但熬过最初的不适后,此刻她微微发颤的缘由,早已不是因为疼。
眼看那人明明忍耐得肌肉紧绷,却又要开口说些“你受委屈了”之类的话,乌卿一时恶劣心起。
不管不顾,坐了个严严实实。
乌卿自是没讨到好,却也成功让那清冷明月染上了凡尘俗世的气息。
“你……”
沈溯音色喑哑,蜷在身侧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暴露着主人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天人交战。
好半晌后,他鼻尖轻动:
“你受伤了?”
话音未落,原本躺着的人,竟是撑着想坐起来。
带得乌卿又抖了抖。
而那人,还在继续说着让乌卿恨不得捂住他嘴的话。
“若疼得厉害,姑娘你还是先起身…”
“别伤了…”
……
乌卿脚趾狠狠蜷了蜷,心中暗恼:都到这步了,还起身做什么。
而且谁说她是疼的。
可看着已经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愈发靠近、写满克制着的清冷面容,那些过于奔放的话语,还是被乌卿咽了回去。
“我不疼了。”
“可你在发抖。”
乌卿一时语塞。
沈溯已经完全坐起。
以往面对面神修时,乌卿最多平视他的喉结。
但今日,乌卿的视线,却直直对上他高挺的鼻梁。
鼻梁下,那双薄唇,还在一开一合。
“林姑娘……”
未尽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截断。
乌卿说不清是自己先动了念,还是被心头那阵莫名的燥热驱使。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将人推倒在裘毯上。
墨发翻飞间,乌卿准确覆上了沈溯那双,因惊诧而微启的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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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愉悦。
满足。
乌卿颈边沁着薄汗,同动作那般没什么章法地吻着身下的人。
热意蒸腾间,乌卿睁开潮湿的眼睫,隐约看见那覆眼的青丝之下,沈溯似乎是睁着眼睛,就像……一直在看着她。
乌卿脑袋里炸了一下。
但很快又想起他无法视物,于是又颤抖着继续她小狗般乱咬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