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将人带回洞穴后,她便将一只“同命蛊”悄悄种进了他的灵台。
这是原主记忆里最隐蔽的禁制之一,出自浮水派秘传。
若受蛊者敢对施术者出手,所有伤害都会加倍反噬自身。
当时在诸多控制法门里,她独独选了这最稳妥的一种。
等到破境成功,她自会解除这只蛊虫。
思及此,乌卿又稍稍安下心来。
“好了”,灵草很快被捣成了细腻的糊状,乌卿开口,音色轻灵,“你看不见,还是我来给你上药吧。”
乌卿原本以为沈溯至少会犹豫一番,但她话音刚落,就见对方抬手,指节落在了腰间。
衣料窸窣作响间,他神色平静地解开腰间玉带,雪色外袍如云散开。
在乌卿惊诧地注视下,又从容挑开素白里衣的系带,露出了底下覆着纱布的腰腹。
纱布边缘隐约透出结实的肌理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有劳。”
沈溯向后仰靠在裘毯上,青色丝带下的面容静如寒潭。
这……
乌卿被眼前过分配合的景象惊得怔住了两秒。
清冷出尘的美人主动宽衣解带,对她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而言,视觉冲击力实在太过强烈。
她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生怕自己一时被美色所惑,会脱口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倒是沈溯察觉到她的迟疑,轻声询问:“林姑娘,怎么了?”
乌卿猛地回神,赶紧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在沈溯身侧的软铺上坐下。
“没事。”她在心中连念三遍医者仁心,目光聚焦在那片缠着纱布的腰腹间,“我开始了。”
“嗯。”
沈溯只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乌卿小心揭开最后一层染血的纱布,发现伤口果然比昨日又收敛了不少。
她低头仔细清理伤处。
药汁带着沁人凉意,当她用指腹蘸取药膏轻轻涂抹时,明显感觉到手下紧实的腹肌收紧了些许。
照明珠的光线下,视线中腰腹间的薄肌线条清晰流畅,如同覆盖在玉石上的一层薄薄雪釉,紧致而匀称。
乌卿的指尖无意识停在了一道旧伤疤上。
忽然间,昨夜神修时那些破碎的感受汹涌而来。
神识相缠时令人战栗的契合度。
灵力交融时仿佛灵魂都被熨烫的悸动。
还有他神魂本源那清冷如雪却又灼人的温度……
“咳。”
沈溯突然轻咳了一声。
乌卿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那道旧疤。
救命!!!
乌卿猛地缩回手指,整张脸瞬间红透。
她恨不得立刻化作氧气融入空气里。
寂静的岩穴里,一时只听得到她控制不住的心跳声。
乌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分明不是第一次为他上药,今日却像个初次行窃的贼,慌乱得无所适从。
“林姑娘......”
沈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药可敷好了?”
乌卿这才回神,看向那道早已被碧色草药均匀覆盖的伤口。
她强自镇定地点头:“好了,这就包扎。”
指尖飞快地缠绕纱布,乌卿最后几乎是带着几分仓促,将沈溯雪色衣袍重新拢好。
直到所有令人心绪不宁的风景被遮住,乌卿终于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一定都是神修惹得祸。
夜色渐深,乌卿躺在柔软的地铺上,脑中早已将浮水诀来来回回研究了无数遍。
可研究来研究去,也没得到任何有关心法之外的指导。
譬如神修时感官体验、结束时的余韵,乃至是否会对神修对象产生难以自控的亲近之意。
原主倒背如流的功法,除了最基本的灵力运转,其他只字未提。
导致乌卿现在连个解惑的渠道都没有。
乌卿略显烦躁地翻了个身,又面朝向了正静坐调息的沈溯。
柔和光晕勾勒出他清冷侧影,青色丝带依旧覆在眼睫。
她突然想朝这土生土长的修仙之人提问解惑。
原主的记忆在乌卿这里并不算完整。
她只知道这具身体是顶级灵体,能同浮水诀最大程度契合,却不知道顶级灵体还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