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一翻了个身,脸埋进沙发软垫里:“别点了,下个清水挂面就行。”
钱静:“清水挂面没味,我点我要吃的,等会我给你下个挂面,再卧个鸡蛋。”
“嗯。”
林屿一嗓子干涩,嘴里还存着淡淡的苦味,他喝了口温水,温热的水润过喉咙,缓解干咳难耐。
林屿一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他们在上晚自习。
钱静烧开水,下了一把挂面进去,敲进一颗荷包蛋,白沫蔓延到锅边,薄薄的盖了一层。
钱静拿筷子往荷包蛋的蛋黄中间戳了个洞,水咕噜咕噜地响着。
等蛋黄熟透了,钱静关火,盛出半透明莹白的面条,放进碗里,荷包蛋盖在上面,往上浇了些热汤。
钱静盛碗里才想起来调味这件事:“用给你弄点调料吗?”
林屿一扯着公鸭嗓道:“用。”
钱静重新拿了个白瓷碗里挖了勺猪油,倒了少许生抽、蚝油和盐,浇上勺热水,浅褐色汤底,晶莹剔透,飘着些许油花。
之前碗里的热汤倒掉,面条连带着荷包蛋一同倒进新碗里,面条煮得正正好,根根分明不粘连。
端到林屿一面前,面条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味。
钱静看了眼她的外卖,软件估计还有两分钟就到了,估计着是到小区门口了。
林屿一夹起面条,在空气里散了散热气,填进嘴里。
“妈,好吃。”
“好吃,就都吃了吧。”
过了三四分钟,钱静听见了敲门声,门开了一道小缝,伸出手来,拿了外卖,对方是男是女,都没看清,立马关上了门。
钱静点的辣肉拌面,辣肉量很足,盖了满满一层,鲜面条劲道爽滑。
外卖员送得很快,面条也没坨。
钱静拌开面条,麻酱与辣椒油混合的味道飘进鼻腔。
林屿一饿狼扑食般,赶在钱静的面条到来前吃完了。
林屿一:“你也吃面条那你不多煮点。”
钱静:“面条还分好几种类型的呢,不爱吃清汤寡水的面,你来口不”
“你吃吧,我要回卧室躺着了。”
林屿一回到卧室,身子一沾上床,立马昏睡了过去。
耳朵像是被棉花封堵上了,屏蔽了一切嘈杂的声音,一觉睡到了隔天早上六点钟,生物钟叫醒了他。
林屿一头还是很疼,嗓子像是有刀子拉过,伤口还未愈合。
仅一墙之隔,林屿一给钱静发消息:妈,再请一天。
过了几分钟,她没回复。
估计还没醒,林屿一给她打语音电话,叫醒了她。
钱静视线朦胧间看清了来人,她不明所以地接通。
“喂。”
“我快死了,再请一天。”
“行。”
林屿一动动酸痛的肩胛,他该看微信上其他人给他发的消息了。
颜欢音:好好休息,一堆卷子等你呢,放心你贴心的同桌,给你整理装订起来了。
林屿一回复道:谢谢,昨晚睡了。
他看着后面四个字,眉间渐渐皱起,有必要解释吗?
他长按消息,准备撤回,脑子一转弯,撤回消息是不是不太好,算了留着吧。
颜欢音回复道:嗯嗯,今天来吗?
林屿一看眼时间,快到上学点她怎么没去上学
北方孤狼:我请假,还有你怎么没去上学。
第22章
颜欢音:电驴没电忘充了,我妈今天送我,快到校门口了,我要把手机给我妈了,byebye。
林屿一没回复,回复她也看不到了。
切屏到和谢泽聊天的界面。
谢泽:兄弟,在家享福,我在学校受难。
北方孤狼:我在家快见到阎王了。
林屿一处理完消息,吃过早饭喝完药,翻开数学卷子。
从大题开始做,他惊觉他第一个大题竟然不会,他合上卷子,转头躺床上睡觉。
大概,是因为感冒发烧导致的,他得好好养病。
隔日,林屿一感冒好多了,早早地来到教室里,教室内零星坐着几个人。
他们见林屿一来了,客套地打招呼:“你好了?”
林屿一:“好多了。”
林屿一坐在桌前,桌子上堆满了白花花的卷子,上面用一本厚书压着。桌洞里也有一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