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我来年下半年桃花朵朵开吧,上半年祝我成绩越来越好。”颜欢音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托着半边脸道。
林屿一指尖刚拨动琴弦,第一个音符流出,他闻言收手:“现在追你的人就不少。”
“现在不是时候,再帅的追我也没用。”
说话间林屿一将吉他收进琴包。
颜欢音:“这就不弹了?你教教我怎么弹吧,我留着之后撩汉用。”
说着颜欢音自顾自地“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屿一向旁推开挡在桌前的颜欢音,大吉他包竖放在桌上,摆在正中间。
颜欢音:“啧,教教我怎么了。”
林屿一想起他刚学琴的那年,他想在颜欢音面前装一波,遂背着吉他包找颜欢音,以教她弹吉他的名义来炫耀自己。
谁知颜欢音压根就不想学,无声地泼了林屿一一身冷水。
“之前教你你不学,过期不候。”
“……”颜欢音痴痴地做梦,“等我之后上了大学,我要谈一个会点小才艺的,会时不时逗我开心的。”
林屿一抿了抿唇,脚底用力撵住滑轮,缓了会,用尽可能风轻云淡的语调:“哦,尽量谈个会吉他的,但时候和我切磋切磋。”
后四个字吐字咬得很重。
“再说吧,我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的入不了我的眼。”
颜欢音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半了,她家十一点准时开饭,颜欢音站起来:“算了快到饭点了,我走了,下午来我家找我玩”
林屿一买了瓶酒红色染发剂,他没敢自己上手,怕操作毁了他乌黑协调的发色。
林屿一年前放假时间短,再加上年前理发店爆满,排队得排上半天,林屿一没得空去理发店排队染发。
他索性在理发店里买了染剂。
林屿一:“那你帮我染发吧。”
颜欢音掏了掏耳朵:“什么”
林屿一手撑在床边,对着桌旁的书包扬了扬下巴:“我买染发剂了,你今天下午帮我染呗。”
颜欢音手巧,从小叠纸叠得活灵活现,玫瑰花、千纸鹤、小蝴蝶、栀子花……全都不在话下。
每当她拿出她叠的小玩意,直接跻身成香饽饽,一堆同龄小孩子围着她,求她教他们叠纸,给他们成品。
颜欢音毫不吝啬地教他们,他们学得水平参差不一。
小时候,林屿一也是包围着颜欢音的成员之一,他手笨,什么也没学会,最后收获了一堆颜欢音叠的成品。
颜欢音:“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勉强帮你染吧。不过……”她挠了挠头发,“你怎么不让谢泽帮你。”
谢泽是隔壁村里的男生,和林屿一颜欢音初一时认识的,人不是磁铁,面对不来电的陌生人,非同相斥异相吸,林屿一最后和谢泽混成了铁哥们,颜欢音和他属于较为熟悉那一类。
谢泽经常在寒暑假给自己染发,但水平高低不一,发色时均匀好看,时炸顶,一头出现三种层次的发色。
“谢泽,不敢赌。”
林屿一想起书包里的巧克力,想了想还是染完再决定给不给吧。
颜欢音压低了声音:“钱阿姨,不会找你麻烦吗?我觉得阿姨不会同意你染发的,还有你上学哎,你开学就得染回去了,才维持不到十天有点亏吧。”
林屿一坐到了老板椅上,敲着二郎腿,转了半圈面对颜欢音,他这一套动作颇有一股bking味道。
“先斩后奏,开学再说,先帅上几天。”
“……”
下午一点半林屿一如约而至,左手拎着一箱牛奶,右手拎着一只真空包装的烧鸡,背上背着略鼓的黑书包。
牛奶和烧鸡是钱静给颜欢音一家的回礼。
林屿一向颜欢音父母问好。
孟晶华和颜欢音爸爸颜大海看到林屿一来了,纷纷打招呼。
林屿一手里的牛奶放地上,烧鸡放在客厅桌上:“我妈给的回礼。”
颜大海:“钱静呀,真是客气。”
孟晶华:“屿一呀,你等着回家的时候拿回去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颜欢音闻声从她房间里探头,林屿一站的方位正对着颜欢音的房间门,颜欢音招呼林屿一过来,确认林屿一看到了,她立马缩头。
林屿一:“阿姨,你们留下就行,我妈要是看着我原封不动地拿回去,她估计都不让我进门了。”
孟晶华朝颜欢音房间内喊道:“音音,屿一来了,快出来。”
颜欢音回复道:“等会啊,你让他进来吧。”
林屿一迈进颜欢音房间,带着轻微的风动,满地的防尘塑料薄纸向上鼓动了下,从床上到地上全覆盖。
地上放了快塑料袋包严实的垫子。
颜欢音双手叉腰,累得轻喘气:“为了防止弄脏我房间,我包上了塑料薄膜。”
林屿一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当我是狗?”我又不会染着染着摇头晃脑,甩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