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丞山垂眸看她,“怎么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看他。
要怪就怪今晚的月色太美了。
美到让她觉得好像什么都可以抛掉放下,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这样的良宵,很值得春风一场。
林静水伸手抱住傅丞山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缱绻不舍,旖旎缠绵。
她知道自己被抱紧,也知道已经逃不了了。
不管了。这一刻,什么都不管了。
先爱了再说。
爱够了再说。
管他明天是什么结果。
傅丞山的回应非常温柔,很快便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备。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先前的温柔不过是假象,其实,他早就是一匹饥饿多时的恶狼。
夜还很长,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哭没用,咒骂没用,求饶更没用。
第37章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虽说昨晚已经泡了热水浴,起来没有全身散架的感觉,但是身体的各处反应都清晰地提醒着林静水,昨晚发生了多么疯狂的事情。
稍微一回想,她仍有些后怕。
屋里开着舒适的暖气。
她掀开冬被,从卧室的床上起来,仰头喝掉一杯冷水。
傅丞山从厕所里走出来,看到站在桌边的人,下意识弯起眉眼,走过去,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她的额头、脸颊、鬓边。
享受片刻的温存。
林静水紧张兮兮推他,嗓音还有一点沙哑:“不能再来了。”
“哦?”他故意把唇贴到她耳边,“你还想要?”
“别——”
他闷笑两声。“吓你的。还睡吗?”
“不睡了。”
二人便去洗漱,然后一起用午餐。
要说的事情已经拖了一夜,今天不能再拖了。
林静水从挎包里翻出当年的医院缴费单和合同,坐到傅丞山对面的软椅上。
傅丞山皱眉看着。
刚才用午餐的时候,他们是坐在一起的。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
“你去哪儿?”林静水问他。
他绕过木桌,拉开她旁边的软椅坐了下来,煞有其事地说:“隔太远了,我怕听不清。”
他越是这样,她的心里越是不舍。
林静水握了握他搁在桌面上的左手,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疤,叫他的名字:“傅丞山。”
“嗯?”他回握住她的手,指尖搓了搓她手腕上的佛珠。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说:“当年在澳岛的时候,我救过你。”
从他的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她把保存完好的医院缴费单在桌上摊开,推到他面前。
“那天晚上我跟你一起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后,你被送进手术室。我的身上都是血,有你的,也有我的。
“有一位好心的护士给了我一套干净的衣服,我穿上后,用医院里的电话给你身边的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去缴费窗口缴了一部分医药费。
“等到你妹妹他们赶到医院时,我才离开的。
“之所以现在跟你说这件事,是希望你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出手拯救我的公司。”
林静水的两只手掌掌心濡湿,紧张地捏在衣角,定定地看着他。
她刚刚的话,是傅丞山所不知道的另一个故事。
“你为什么流血了?”他问。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摔了。三次。”
“为什么不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再离开?”
“我去了另一家医院。”
“伤得重吗?”
“还好。”
“我想知道。”
“其实不太记得清了。好像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打了石膏,有做雾化疗程,脑震荡。没有什么后遗症和并发症,到现在一直都好好的。”
他看着那颗不肯抬起来的脑袋,说出自己的故事:“那天晚上,我虽然睁不开眼睛,身体动弹不得,但意识是清醒的。昏迷的意识,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叫醒了。你对我说的话,我都听得见,对我做的事情,我都能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