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洗完澡后回到书房,桌上的烛火还没熄灭,妙枢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副将放在桌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玉佩,怎么看都不像是塞外部落做出的物件。
“你先前一直在京城住着,可认得这个?”裴翊行把玉佩递给妙枢仔细看。
玉是上好的,雕刻也很精美,就连玉佩上的流苏和绳子都夹着金线,应该是宫里的东西,妙枢做出判断。可是一般的官员得了御赐的物件都会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不会出售或者赠送,所以它应该是来自某位皇族。
“这段时间边境不宁,总有北狄人袭击我们防线薄弱的地方,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所以你是怀疑京城皇室有人和他们勾结?”妙枢的手指摩挲着玉佩,沉默一会儿后,她又开口,“我认得,我在瑞王府待过,这是瑞王的东西。”
其实她并不能确定玉佩具体来自于哪位皇亲,但她还记得此行的目的,先把这顶屎盆子往瑞王头上扣准没错。
裴翊行看着她,目光有些玩味,他并不是很信她的说辞,她是被瑞王送来自这里的,自然对这位亲王有怨气:“确定?这上面可没有刻他的名字,有没有可能是魏王的?”
“我可以保证,肯定不是!”妙枢急了,“我在魏王府上做过谋士,他一直主张增派兵力驻守北境,彻底消灭边境蛮族,所以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别激动啊,我只是随口一问。”裴翊行有些狐疑地看着妙枢,玉佩的事可以明天再说,但现在她的反应更让他好奇些,“这么说起来,你与魏王颇有交集?”因为义父的嘱托,他从不参与京城的是非,自然对京城的人际关系知之甚少。
“我说过,我为他做过事。”妙枢重复了一遍,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痛恨在这里听到魏王的名号,因为每提一次她都会想起自己的身子是如何背叛他的。甚至她跪在裴翊行脚下臣服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身体的本能,还是自己内心深处早就发生了改变。
裴翊行从中听出一丝不对劲的意味,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他慢慢走到妙枢的身后:“那让你落到瑞王的手里就是他的失职。”
妙枢把手里的玉佩按在桌子上,久久没有开口,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映在他们身后的墙上,这会儿裴翊行的影子已经完全盖住了妙枢的。
“如果是我让你落到敌人手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裴翊行双手环住妙枢的腰。
她也不躲,就任由他这样抱着,感受着耳边他温暖的鼻息:“可我在瑞王那里……”她顿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瑞王对自己做的那一切。要是她说自己这副淫荡的身子全拜瑞王所赐,他会相信自己吗?会因此对瑞王产生进一步的厌恶吗?
“我懂,在没有魏王帮助的情况下,妙枢姑娘能凭自己从敌人手里逃出来,已是不易。瑞王还是陛下宠爱的亲王,你居然一点都不怕他,在下真心佩服。”裴翊行将“没有魏王帮助”说得很重,故意强调这一点,她如此聪慧,实在不该为一个懦弱的男子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