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怎么了?”褚昭娘见人迟迟不上车,拉开窗帘问道。
安明珠回神,道声没事,便上了车。
可是心里无端觉得不安宁,手指尖也隐隐作痛。那驿使来的方向,分明是西城门。
西城门,魏家坡……
她不再去多想,手里捏紧那两册药草集。
日头彻底落下,马车停在了褚府大门外。
才将停稳,外面便传来邹博章的声音。
“明娘,我有事跟你说。”
安明珠心口一跳,看着窗帘:“舅舅……”
她跟在褚昭娘后面下了车,一眼便看见等在几步外的男人。
他脸上没往日灿烂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她攥书的手发紧,随后走去人跟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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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和离倒计时咯[狗头叼玫瑰]
第62章
日头落下,风又大,大门前这处地方着实冷得很。
邹博章眉头蹙着,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该如何将话讲出来:“明娘……”
冷风将他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
安明珠掐掐手心,先看向一旁的褚昭娘:“你先进去,我和舅舅说会儿话。”
“嫂嫂……”褚昭娘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中有些莫名的担忧。
不过,她还是懂事的先进了府门。
只剩下两个人,安明珠稳了稳语气,却压不住心底的慌张:“舅舅去府里坐着说吧。”
“不用,”邹博章摆摆手,而后压低声音,“明娘,魏家坡那边出事了。”
蓦的,安明珠心里咯噔一下,唇瓣动了几动,小声问:“是他,褚堰?”
邹博章有些不忍心,可还是点了下头:“我刚听来的,说他进了矿道,然后又塌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实在担心,便赶了过来。
“塌了?”安明珠小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身形忍不住晃了两晃。
见状,邹博章赶紧伸手扶住,劝慰道:“你先别急,这事儿还没个准儿,指不定是错……”
他说不下去,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来乱说。
安明珠只觉头晕得厉害,两只脚都站不稳。她咬着嘴唇,感觉到丝丝的痛意。
“我没事。”她将手臂从对方手中收回,让自己像以前那样,端秀站着。
可是不行,身子像是被抽空了气力,根本支撑不住,被冷风刮着,随时会倒下一般。
邹博章眉头越发皱紧,看着女子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心:“我送你进去。”
“我自己可以……”安明珠嘴角想扯出一个笑,然后根本不行,试了几试,最后只剩下颤抖,“舅舅,今日风好大,吹得我眼睛疼。”
说罢,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不至于落泪。
“明娘先别急。”邹博章不知怎么安慰,只是扶上她的手臂,带着往大门走去。
安明珠慌慌拿袖子擦着脸,可泪水根本止不住,眼前的石阶变得模糊,就连那头石狮子也变得扭曲,成了一头怪兽。
好容易,从旁门进到府里,两人站在避风的墙下。
邹博章手搭去安明珠肩上,轻声道:“你别急,舅舅去魏家坡,给你把他带回来。”
就算他如何看不上那褚堰,可终究他是她的丈夫。她哭成这样,不是在意是什么?
“舅舅,”安明珠仰起一双泪眼,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何要下矿道?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邹博章深吸一口气,道:“那矿道里面埋了人,还活着。便就从另一侧重新挖开一个洞口,想通到里面的矿道。至于他是怎么下的矿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安明珠听着,一边擦干眼泪:“现在呢?那边谁在管?”
要是褚堰下了矿道,那么一同的官员又是谁?
她也不想多想,这要是褚堰一方的人,倒是会立即施救;但若不是的话……
不禁,她打了个寒颤,想起了那日在祖父书房,他用褚泰来换二叔,褚堰的直接拒绝。
朝廷的明争暗斗她不懂,却明白何等残酷,和战场厮杀一样的,你死我活。
她问的这些,邹博章无法回答。他是军中人,不参与朝政,今日也是偶然听见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