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看着站在一起的儿子儿媳,道声:“明娘,你来我这边坐下。”
闻言,安明珠看过去,见徐氏指着身旁的绣墩。再看褚堰,他笔直的站在那里。
“好。”她应下,轻盈走去绣墩上坐下。
“外面冷,没冻着吧?”徐氏握了握儿媳的手,没试到凉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脸微微一沉,看向站在正中的儿子。
“阿堰,你现在是朝廷命官,我本不应该说什么。”徐氏叹了一声,较以往严肃许多,“可是有些事情你该注意的。一些个心术不正的女子,咱们得远离。”
褚堰不语,只是微微蹙眉。
徐氏将手往小几上一搭:“幸而今日有明娘,否则我看你怎么办?”
边上,谭姨娘觉得不对劲儿了,笑了声:“姐姐这话有些不对了,心术不正的女子咱们不要,可是好女子,是可以给阿堰纳回来的,我姨母家就有个适龄……”
“好了,”徐氏赶紧打断对方的话,“你也不用有想法,收了心思吧。”
头一回,她不客气的说了谭姨娘。
别的她都可以忍,但是不能破坏她的孩子们。她已经失去大女儿,天知道,她是如何小心翼翼守着剩下的两个孩子。
不对,现在多了一个孩子,便是她身旁的安明珠。
谭姨娘脸色不好看,但是安明珠和褚堰都在,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我知道了。”褚堰开口,看去妻子,“娘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做让明娘伤心的事。今日也是她帮我处理的这事儿,我会好好待她的。”
徐氏总算和缓了脸色,道:“你记住自己说的这些。”
谭姨娘倒是吃惊不小,何曾听到褚堰说出这样维护安明珠的话?
至于安明珠,总觉得徐氏太过袒护自己,尽去责备褚堰了。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捞着坐下。
又说了几句家常,徐氏说得空要去邹家探望邹老将军和邹氏,让褚堰安排好。
这厢简单商定下,夫妻俩便离开了涵容堂,回正院去。
谭姨娘跟着一起出来,眼看着一对夫妻走远,她还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冤家一样吗?”。
回到房里,安明珠沐浴后便上了床。
碧芷在床头柜上摆了个香炉,莲花形制,细细的烟丝从里面冒出,将淡雅的香气蔓延开到房中各处。
“今日我也该跟着去的。”碧芷懊悔自己跑了一趟邹家,竟是错过了今日好戏。
在她眼里,夏谨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心机女子,不想走正道儿,尽生些歪心思,还想打大人的主意。也不想想,就凭那点儿道行,怎么和夫人比?
安明珠躺去床上,闻言笑了笑:“你亏着没去,我怕你气急了上去打人,我可拦不住。”
碧芷听了笑出声:“我当然会上去打她,谁欺负夫人我都会去打。”
“那人家嘉平没欺负我,为什么你昨日追着他打?”安明珠想起这俩整日斗嘴的场景,忍俊不禁。
“还不是他说话气人?”碧芷道,然后小声嘟哝,“再说了,他长得那样高大,我根本就追不上。”
两人正说着,褚堰走了进来。
见状,碧芷收了笑意,对来人行了一礼,便出了卧房。
门扇关上,房中便只剩下两人。
安明珠不由紧张起来,想起今日他的靠近与亲密,又见着他一步步朝床边走来,被下的手紧紧攥起。跟着,眼睛也逃避似的别开。
余光中,男子也是沐浴过后,穿着轻便的中衣,已经走到床边,站在那儿。
她知道他在看她,心里越发狂跳。
接着,床板吱呀轻响一声,是他上了床来坐下。
“明娘。”他唤她。
安明珠只好朝他看去,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好看的脸上笑着,像是商量道:“脚踏上很硬,硌着人很不舒服。”
安明珠才晓得他的意思,在庄子的那一次,他在床上想抱她,她气了,后来他便一直睡在脚踏上。
现在说什么不舒服,目的再明确不过。
她不说话,一旦松口,她不晓得后面会发生什么。
自从提了和离后,事情越发朝着她看不懂的方向发展。原本以为是两人间心照不宣的事儿,他却不愿意了……
见她不语,褚堰抱起自己的枕头,下了床。
然后将一床被子在脚踏上铺开,做好这些,他给她将床帐放了下来。
安明珠一直没说话,看着落下的帐子,上头映着男子的影子,一举一动。
蓦的,房间里一片黑暗,那是灯熄了。
她收回视线,看着帐顶,轻轻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