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
一声声,一句句,像是魔咒,回响在闻喜的耳边,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疯了!”
她声音干涩,一时间觉得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他们都疯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突然变得逼仄起来。
男人们将那张宽大的床牢牢围住,优越的身量,将本就黯淡的光线遮得密不透风,投下的阴影层叠,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困住,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混杂着痴迷、怨恨、占有欲和不甘……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巨蟒,缠绕着她,包裹着她,哪怕将她彻底吞吃淹没也不罢休。
“你们不能这样……”
“这样是不对的,求求你们,别这样……”
“把我放了吧,我道歉,好不好?”
她像是怕得狠了,眼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松松挽起的发髻早就散了,乌黑的发丝如云般铺在丝绒枕头上,雪肤黑发,肌骨生艳。那点水光缀在眼角,不显的狼狈,更叫人生出摧折的欲望。
她恳求,她道歉,声音细弱,带着哭腔的调子,微微发颤。
很多人说过的,她有着一张干了坏事能完美潜逃的脸。
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只需要装的难过点,大不了在落下几滴眼泪,别人就狠不下心来苛责了。
她也早早就摸清了这点,并将这份优势运用得炉火纯青。哪怕很多次她是故意使坏,也总能一次次被轻易放过。
然而这一次,好像没有用了。
男人们的目光越发灼热,像是要穿透皮肉,在她骨头上烧出两个洞来。
而就在这时,孟回霜和席玉锦同时弯下腰,两人动作默契得像是提前演练过,各自伸手,解开了绑在她脚踝处的东西。
那不是柔软的丝绸,也不是粗糙的绳子,而是……一根泛着冷光的皮质鞭子。
闻喜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神色里惶然。
此刻它被人握在手里,冰冷柔软的皮料贴着她的脚踝缓缓上滑,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带着黏腻的寒意,一寸寸勾缠攀爬。鞭梢的金属扣不经意地蹭过细腻的肌肤,那点凉意顺着血液瞬间涌遍全身,刺骨颤栗。
“时间还算充裕,不如……”简随星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脖颈,突然间停住。随即他那微凉的指腹点了点她锁骨上快要消失的红痕,语气慵懒危险,“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原本就沉重的呼吸声,陡然又低沉了几分,隐约还夹杂着压抑的吞咽声。
闻喜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哀求:“别……”
话没说完,关烨直接单膝跪在床头,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捏碎。
接着他深深俯身,带着浓重戾气的吻,粗暴又滚烫地堵住了她的唇,掠夺般地重重碾过她唇上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闻喜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小腿。
温热的指腹,用力陷进柔软的皮肉里,将她的腿缓缓抬起。接着,指尖上传来一丝濡湿的触感,且越来越深。紧跟着不知道又是谁,将吻辗转落在她膝盖内侧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一路向上蔓延,很快,就连耳垂也被濡湿的唇瓣含住了……
订婚宴上,已经到了既定的时间,却迟迟不见主角登场。
宾客们端着酒杯,彼此对视间,眼底满是探究讶异,窃窃私语的声浪,悄然在宴会厅里蔓延开来。
“先生,查到了,闻小姐被带上了一艘私人游轮,目前正在往公海方向行驶。”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递过来的平板上显示着游轮的定位轨迹。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还有……小少爷,好像也在那艘船上。”
席白钧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戒指盒里的戒指,薄唇微启:“备船。”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眼,看向不远处骤然出现的那道身影。
男人有着一张极为冷俊的脸,颀长挺拔的身形像是一柄没有收拢的利剑,在衣香鬓影里格外扎眼,也格外的格格不入。
他目光如同沉寂的古井,却又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直直落在席白钧的身上。
第116章
“疯子!”
“贱种!”
“唔……”
“放开、放开我……”
“一群、一群贱种!”
破碎的咒骂像催化剂,将房间里的空气烘得越发滚烫粘稠。
“如果不是你这么绝情,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阿喜,别闹了。”
“乖乖待在我们身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