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是他?
疯狂而炽热的爱与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委屈、不甘、嫉妒,各种快要爆炸的情绪,几乎要把他逼疯。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他和闻喜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人插足。他要把她关起来,关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让她每天只能看着他,只能和他说话,只能爱他。
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简随星哽咽着,低低哀泣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阿喜,我是omega,你知道的,omega的身体最柔软不过了,而且,我们的信息素也很匹配不是吗?”
“你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恶心的alpha?”
“他能安抚你信息素的躁动吗?他能比我更懂你吗?”
“这种头脑简单、浑身硬邦邦的alpha有什么好呢?连身体都是干涩无趣的吧。”
“阿喜,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明明在床上那么的契合,你说过你喜欢我的身体的柔软,夸过我的紧致,你说过那么多的话,阿喜你忘记了吗?”
“我知道的,你不会忘记的对不对?所以,阿喜你肯定是被迫的,对不对?”
“草!”关烨直接挡在闻喜身前,死死挡住了简随星那黏腻的视线,“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婆,简随星,你真当我死了?”
闻喜趁着两人对峙的间隙,悄悄摸过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嘴里还不忘小声问了句:“简随星是谁啊?”
这话一出,关烨愣住了,就连怒气也稍稍凝固了。
还没等他回答,又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闯了进来,冰雹似的,兜头砸在闻喜脸上。
“闻喜!”
第105章
“闻喜!”
怒喝声传来,惊得闻喜套到半截袖子的手一颤,刚拢住的衣服掉了下去。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门口两道身影。
孟回霜站在前头,唇角噙着惯常的笑,可那笑意淡淡的,叫人无端发寒。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席玉锦,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他的视线在赤裸着上身的关烨,和床上只堪堪盖着薄被的闻喜之间疯狂打转,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们……”席玉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翕动半天,居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烨却懒洋洋地接了话:“我们,我们,我们要结婚了。”
他说着,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迎着那几道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
抬手间,毫不吝啬地将胸口腰腹那些深浅不一的掐痕展示得明明白白,像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门口的视线激光似的,灼得闻喜脸颊滚烫,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面怕是都丢尽了,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了。
“简随星是谁?”孟回霜率先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他顿了顿,目光轻飘飘掠过简随星骤然变色的脸,才不慌不忙地补充,“他和关烨,有婚约。”
闻喜懵了,一脸小黄豆冒问号,思绪瞬间乱成一团缠死的毛线。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只发出一声气音:“啊?”
这反应太过直白,几人瞬间了然——她怕是连简随星的身份都不清楚。连濒临崩溃的席玉锦都猛地回过神,眼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他们有婚约!闻喜你不能当第三者!”席玉锦急切开口,声音都劈了叉。
关烨脸色一沉,低骂出声:“有个屁的婚约!”
简随星眼神阴鸷地剜着门口的人,字字咬得极重:“早就解除了!”
闻喜眨了眨眼,还是没捋清楚这混乱的关系。
可没人再给她理清的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席玉锦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红着眼,字字泣血地追问:“闻喜!你不是说只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你和孟回霜不清不楚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和关烨搞在一起?”
“他是个alpha你知不知道?简随星为什么也在这里?你是不是和他也有一腿?你到底和多少人有关系?!”
“你到底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还有没有别人?”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闻喜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席玉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以前的努力化作乌有,这下怕是得换个目标了。
她眼神下意识地躲闪,这细微的动作,狠狠刺穿了席玉锦的心脏。
刺骨的疼意蔓延开来,他的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闻喜,你就是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和他睡觉?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的!你根本不喜欢他们,对不对?你说啊!”
他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歇斯底里的哭吼:“你就是个骗子!你一直在骗我!你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你个骗子!骗子!你对得起我吗?你怎么能这样能这样对我!我恨死你了!我恨你!”
额……闻喜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心虚。
好像,确实有点对不起他?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有。
一直静默注视着闻喜的孟回霜,将她那转瞬即逝的表情尽收眼底,眸色倏地沉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席玉锦的手,声音平静无波:“玉锦,闻喜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而且简随星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正在琢磨怎么找借口脱身的闻喜,清清楚楚地看到席玉锦的身体僵住了。
几乎是同时,简随星也跟着开口,唇边勾起一抹微小的笑意:“是啊,席玉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最清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