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恹恹地垂着眼扣扣子。
身后,关烨下半身盖着层薄被,上半身斑驳交错着红痕,惨不忍睹。可他仿佛感受不到疼,幽深的目光黏在闻喜背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闻喜套上外套,随手将散落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发尾扫过颈侧,神色是漫不经心的疏离。
握住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关烨沙哑的嗓音,沙哑紧绷:“去哪?”
“回家。”闻喜回头,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你提议的,我应了。以后,别再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浑话。”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缀着情欲的眉眼间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不然,我真觉得你是在找糙。”
关烨胸腔里窜起一股躁火,烧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脱口而出:“你本来就是a同!”
闻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冷得像结了霜:“可刚刚在床上,是你用腿勾着我的腰,死缠烂打不肯放。你要不要仔细想想,到底是谁先凑上来的?总之,以后别再找我,工作我会继续做,但这期间,最好不要见面。”
关烨拧紧眉头,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当然,就怕你尝过滋味,食髓知味,到时候反过来缠我。”
闻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推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脚步声渐渐远去,胸脯随着急促的吸气剧烈起伏,关烨干涩的从齿间挤出一抹冷笑:“呵,说狠话谁不会?”
出了门,闻喜径直回了公寓。
一场宣泄似的放纵让她积攒的烦躁和疲惫消散大半,精神倒是清爽了不少。只是小简不在家,屋里没留一盏灯,乌漆嘛黑的,闻喜猛地还有些不习惯。
但也只是一瞬的恍惚,她没有丝毫联系小简的念头,进门后直接去洗澡。
之后的几天,闻喜过得提心吊胆,总怕席白钧或是孟回霜会突然找过来。
可日子出奇地平静,除了偶尔孟回霜发来一些消息和色照,再没有半点波澜,她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说实话,她的恐惧多半源于席白钧,既然他没了后续,孟回霜也没来纠缠,她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轻快起来。
只是有件事让她隐隐不安,发给席玉锦的消息,石沉大海似的,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自从席玉锦出现在她床上后,闻喜总觉得自己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成功就在眼前了。
虽然,她确实害怕席白钧,可事到如今,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迟迟等不到回复,她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舞蹈系的人,才知道席玉锦请了长假,有人说是生病,有人说是备考……
可不管怎么样,总不至于连看手机、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闻喜盯着聊天框里自己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犹豫了会儿,还是拨通了席玉锦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她快要挂断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阿喜?”听筒里传来一道平稳而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是席白钧!闻喜的心猛地一沉,险些直接按断通话,声音有些罕见的慌乱和心虚:“哥哥?”
第91章
“嗯是我,找玉锦?”席白钧的声音不自觉放轻,生出一种近乎温和的质感,“他在上私教课,训练任务重,这阵子该不会去学校了。”
办公室里,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眸色却深不见底。一旁的助理见状,连忙低下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的动作轻的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门合上的瞬间,助理隐约捕捉到老板的声音,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纵容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了回家住的邀请。
也不知道是谁?助理心里闪过一丝好奇。印象里,就算是和那位小少爷通话,老板也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他不敢再多想,脚步匆匆地离开。
电话这头的闻喜,并没察觉到听筒里那微妙的语气变化,只是听到“回家住”三个字时,背上倏地冒出一层冷汗。
“这里离学校近,我……我就不回去了。”
话落,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闻喜握紧手机,心口突突地跳,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格外难熬。
过了许久,才传来席白钧淡淡的回应,听不出情绪:“好。”
“哥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闻喜长舒一口气,就要按下挂断键,却又被席白钧唤住。
“阿喜,”他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就在耳边,“酒吧的工作,不用做了。”
说到这里,他话音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再开口时,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柔:“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哥哥。”
闻喜的呼吸猛地一滞,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口。还没等她消化完这话的意思,席白钧的声音已再度响起:“明天我要出差,这段时间大概都不在家,你要是有空,可以回来陪陪玉锦。”
这话像是戳破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又像是单纯的提议,听得闻喜心里七上八下。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干涩:“我知道了哥哥,谢谢哥哥。”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席白钧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暗色,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这个年纪的alpha,心性跳脱,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都想去尝试,过于强硬的束缚只会适得其反,把人越推越远。
不能急。
他在心底无声地告诫自己。
还不到时候……
挂了电话,闻喜心里的紧张瞬间被喜悦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