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次他莫名其妙的发疯,她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关烨正盯着闻喜打量,恰好捕捉到这道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孟回霜。当看到孟回霜潮红的眼尾时,他又莫名扫了闻喜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霜哥,你也在?”席玉锦有些惊讶。
孟回霜笑了笑:“和朋友过来玩,他们刚走,我也准备回去了。”
席玉锦“哦”了一声,转头又看向闻喜,眉头再次皱起:“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工作?难道你又想和那些不三不四的omega勾搭吗?”
关烨没忍住笑出了声,目光在闻喜和席玉锦之间来回打转,神色说不出的怪异。
孟回霜也看向闻喜,眸色温和:“玉锦,闻喜不是那种人,或许只是勤工俭学而已。”
闻喜:“……嗯。”
她话音刚落,关烨的笑声又大了些。只是笑着笑着,他笑不动了。看看孟回霜,又看看闻喜,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也更强了,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信息被自己忽略了。
对于这个说法席玉锦没有怀疑,他哥太小气,不给闻喜涨零花钱,还不许他私下资助,闻喜想自己赚点钱也正常。
空气一时陷入静默。
席玉锦率先打破沉默,对着关烨和孟回霜抬了抬下巴:“你们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他拉着闻喜就走。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孟回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也转身离开。
身后,关烨的嘲讽声飘来:“不是说没关系吗?搞得闻喜是他的私产一样,占有欲真够重的。”
走出酒吧,席玉锦才松开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闻喜,嘴角微微往下撇。
闻喜暗自琢磨,自己最近也没惹他,想来想去,大概还是为了上次的事。
按席玉锦的性子,不管事情对错,只要他觉得受了委屈,那总归是别人的错。反正道歉就对了,多说几句好话而已,不痛又不痒。
她放软了语气:“上次是我不好,没和别人保持距离,别生气了好不好?”
原本席玉锦还憋着气硬撑,闻喜一服软,他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那你为什么不发消息给我?”
这几天他一直等着闻喜主动联系,结果杳无音信。又听人说在酒吧看到她,当下就坐不住了。
闻喜耐着性子解释:“我是怕你还在气头上,想让你先冷静一下,不想再惹你不高兴。”
席玉锦神情错愕,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喜,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你惹我生气了,不赶紧哄我,还让我冷静?闻喜,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说着,眼泪就开始打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喜:“……不是,你别多想,我没有不在乎你。”
“你就是不在乎!”席玉锦哽咽着骂道,“闻喜你个混蛋!”
“你看你,又多想!”闻喜主动握住他微凉的手,“我只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的关系,你要是因为别人生我的气,把我们的感情都闹僵了,多不值当啊?所以才想着彼此冷静一下。”
“真的?”
“真的。”
得到闻喜的保证,席玉锦心里甜滋滋的。他想也是,闻喜根本不喜欢别人,自己确实没必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跟她吵架。
这么一想,他又得意起来了,吸了吸鼻子,虽然眼睛还红着,神色又有了几分骄矜,斜睨了闻喜一眼:“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只是哄我的。”
闻喜眨了下,语气诚恳:“当然是真的,这里鱼龙混杂的,太乱了,以后你少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我才不怕呢,”席玉锦说得不以为然,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两人一和好,席玉锦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眉飞色舞地跟闻喜说着自己这几天的趣事。
夜色浓稠,山上的豪华别墅在黑暗中显得幽深而冰冷。
目光扫过熟悉的景致,孟回霜轻轻勾了勾唇角。
别墅管家匆匆迎上来,惊讶又紧张:“少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他将怀中的白百合递过去:“顺路过来看看父亲。”
管家捧着花束,神色犹豫:“您……”
“父亲应该已经睡了吧?”孟回霜打断他,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我只是看看他,不必惊动母亲。”
说完,他径直上楼。
望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管家脸色凝重忙转身离开。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整层楼打通后改造成的巨大玻璃房。
房门和玻璃房之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过道,抬眼看去,里面的一切一清二楚。
房内暖光柔和,静谧安逸。
孟回霜沿着玻璃墙缓缓走了大半圈,才在看到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