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没说话,他继续按摩,声音放得更轻:“可是,他好像不太喜欢阿喜……阿喜能换个人喜欢吗?”
闻喜皱起眉,推开他的手:“不能,别再说这种话了。”
又被拒绝了。简随星看着被推开的手,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放下手,转身走到闻喜面前。
视线被挡,闻喜抬眼看他,眉眼间的烦躁显而易见:“又怎么了?”
“我只是心疼阿喜。”简随星微微垂眸,大概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脸被热气熏得泛红,皮肤也透着淡淡的粉。暗红色v领睡衣,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白皙反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睡衣从棉质换成了丝绸缎面,款式也变成了低领露腿的样式。
闻喜没留意这些细微的变化,也没深究他话里深意,只是静静看着他,像是要等着他把话说完。
简随星眼中水光氤氲,神色是真切的悲伤:“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一定很辛苦吧?”说这句话时,他声音哽咽,仿佛比闻喜本人还要难过,几乎要掉下泪来。
闻喜眨了下眼,嗯……其实也没多辛苦吧?毕竟,席玉锦还挺好哄的,今天这场吵架算不上什么大事,先放着冷静两天,到时候随便从网上找些情话哄一哄,也就好了。
“可就算这么痛苦,也还是放不开,对吧?”简随星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他缓缓蹲下身,坐在她腿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膝头,仰着脸望向她。
苍白漂亮的脸蛋、优美脆弱的脖颈一览无余。
这种很低的姿态,有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无声引诱人去掌控、去怜惜。
可闻喜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无动于衷,视线很快又落回了电视屏幕上,没半点波澜。
还是连一个见不得光的位置都不肯给我吗?简随星垂下眼,湿漉漉的长睫遮住眼底的阴郁。席玉锦凭什么啊?凭什么让闻喜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一股尖锐的嫉妒顺着脊椎爬上来,几乎要将他精心的伪装狠狠刺破。
他闭了闭眼,压下这股冲动,缓缓拉过闻喜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再次抬眼,全然一副坠入爱河的无知omega的模样,眉眼间满是依赖和天真:“看看我吧阿喜,哪怕只在你难过的时候,让我给你一点慰藉也好……”
他有种孱弱的气质,即便做出这样的动作,也不显媚俗,反倒透着弱不胜衣的易碎感。这样好看的omega,因为你的一句话哭一句话笑,哪有alpha不心动?更何况,他甘愿做个不耽误她的听话小三,谁能拒绝呢?价码已经开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那就很傻了。
闻喜眸光微动,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哪怕我不会喜欢你,哪怕你只能这样不见光?”
简随星紧紧按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不躲不闪地和她对视。接着,他像见风疯长的藤蔓般,将自己挤进她的腿中,再一点点蹭着起身,最终牢牢倚进她怀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声呢喃:“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的……”
话落,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里的水光更盛,像是羞得不行了,却还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扬起一个怯怯又勾人的笑:“本来,我就是要给你用的啊……”
救命之恩四个字,让闻喜心情有些复杂。
唉,她其实真的没做什么啊。
小简看起来笨笨的,这样出去很容易被人骗。既然总会被骗,不如让她来“骗”好了。她只求一时快乐,不会丧心病狂做什么坏事伤害他,顶多……只伤害一点点。而且,他真的看起来很可怜啊,这也是他自愿的,不是吗?
怀里强行大鸟依人的omega,并不老实,总在她膝头磨磨蹭蹭。闻喜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轻薄的丝绸睡衣传过去,烫得简随星打了个轻颤儿。
他换了个姿势,直接骑坐到闻喜腿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一推。
闻喜没有防备,仰躺到沙发上。
简随星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望着她黑润的眸子,近乎温柔的蛊惑:“让我们做点开心的事吧,阿喜。”
嫣红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闻喜的唇,他气息不稳地低声索求:“可以亲亲我吗,阿喜……就一下下……”
到了这份上,闻喜又不是圣人。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丝绸睡衣冰凉丝滑,omega的体温也偏低。
恍惚间,闻喜觉得他像一条艳丽又危险的美人蛇,裹着无害的皮囊,正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可他此刻眼神涣散,只剩本能般的哀哀求吻,透明的水渍顺着下颌线滑落。要是吻的狠了,他便会喘不过气来,微微张着红肿的唇,无力地喘息。抬眼望过来时,更是媚态横生,神情无辜。
……
包厢里,席玉锦用力捏着酒杯,冰凉的液体一杯杯下肚,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口的火气。
“玉锦,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是啊,喝多了明天会难受的。”
劝声此起彼伏,他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闻喜说冷静时的神情——烦躁、不耐、疏离。
她已经很久没那样看过他了,可现在,居然为了简随星那个贱人那样看他!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简随星了?
席玉锦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他胡乱抹了把嘴,眼眶泛红,神色又狠又委屈:“简随星那个贱人,有我好看吗?”
一旁的朋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两人都是顶尖的好看的omega,但两人不是一个类型的,压根比不到一起。就像有人偏爱玫瑰的热烈,有人钟情百合的清雅,各花各入人眼,没法子硬分。
但他们是席玉锦的朋友,自然向着他的话说:“当然是玉锦你更漂亮!”
“简随星怎么能和你比?差远了他。”
“就是就是,他那清汤寡水的样子,哪有你招人喜欢?”
可这样的恭维,还是没让席玉锦开心,甚至听到这些答案后,身上的气压也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