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的目光又飘向关烨。
斑斓的灯光掠过关烨的脸,忽明忽暗间,他眉眼间的凶戾藏都藏不住。
不用想,闻喜也能猜到他现在的心情,恨不得杀了她吧。
可偏偏,他就那么老实坐在那,只用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她,没有任何举动,显得……很克制。虽然只是短短相处了几天,但不难看出关烨大概是个什么性子。
如果现在他直接过来动手的话,闻喜还能松口气。可现在,这种克制就很毛骨悚然起来,像极了把猎物攥在手心的猎人,只等看它做任何折腾,左右都逃不过个死字。
闻喜看见他舔了舔下唇,朝她恶劣地勾了勾嘴角。他嘴唇动了动,动作很轻,可她却看清了他的话。
他在说:躲得掉吗?
接下来的时间,闻喜坐立难安,别人邀请她玩游戏,她也没心思。
看着喝醉后拉着她不放的席玉锦,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要不要送他回去,顺便住下?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今天的事已经够乱了,她像是水逆了,做什么都磕磕绊绊不顺心。更何况她的易感期就快到了,倒不如回去喝支抑制剂省心。
再说了,有些事是想躲就能躲的掉的吗?
闻喜掰开了席玉锦的手,一旁的孟回霜顺势接了过去。他笑着表示由他来送席玉锦回去,并给出了理由:深更半夜的,让一个alpha和omega单独待在一起,总归不合适。
闻喜只觉得省事,没什么好不同意的。
说好后,孟回霜上了席玉锦的车,又让自己的司机送闻喜回家。
没人注意到,当闻喜乘坐的车子缓缓起步后,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犹如一道甩不掉的暗影。
第42章
房间里,空气净化器的嗡鸣声持续不断。
闻喜烦躁地摁着后颈发烫的腺体,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不得不承认,从席家带出来的抑制剂,真的用完了。
因为抱着计划成功就搬回去的想法,出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也确实是该喝完了。
闻喜叹了口气,趴在床上,神色有些沮丧。
早知道今晚就和席玉锦一起回席家了。
一想到席玉锦说的那些话,闻喜就恨得牙尖发痒。情绪起伏,后颈的腺体更烫了。
要继续吗?这个问题出现的瞬间,答案就浮了上来。如果她有钱的话,至少她现在就可以打个电话让人送抑制剂上门,而不是苦苦忍着。
闻喜有些冷淡的想,如果真的打算放弃,她当时就冲进去了,根本不会再回去。
这软饭啊,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
要换目标吗?可再换目标,估计和席玉锦也没差多少,说不定比他还麻烦。可把未来全赌在席玉锦身上?闻喜觉得,悬。
看来以后得骑驴找马才行,虽然她现在连驴都还没骑上。
烦躁闷得人喘不过气,闻喜闭上眼,可净化器的嗡鸣声偏又钻进耳朵,吵得她太阳xue突突直跳。
她跳下床,摸出片抑制贴往腺体上按。动作没轻没重,过度敏感的腺体顿时传来尖利的刺痛,她疼得倒抽口气,脸色不由白了几分。
等嗡鸣声停下,闻喜才心神俱疲地关了灯躺下。
等明天早上就回席家拿抑制剂!强压着身体里翻涌的躁动,她慢慢闭上了眼。
楼下,黑色轿车里的关烨看到那扇忽然暗下去的窗户,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要结出冰来。
他低下眼,再次翻了遍闻喜的资料。
穷地方来的alpha,家里穷得叮当响,因为当保镖的哥哥救了席白钧,才得以住进席家。最近在追求席玉锦,为了给对方买生日礼物,偷偷兼职打工。
一页纸都写不满的信息,简单得可笑。
这些日子,关烨排查了所有发过帖子的人,查了所有登上过宴会游轮的宾客,猜过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想过是想攀附权贵的投机者,但万万没想到她是被带上来,连名字都没资格留的玩物。
就这么个东西,就这么个卑劣的玩意,竟然敢做那样的事?
更可笑的是,自己的人还曾经帮忙找过她!
想到孟回霜就站在门外开口托他找人,而她就在房间内对他上下其手……关烨的眼睛就红得像要吃人似的,连呼吸都带着戾气。
车窗缓缓降下,他的视线毫无阻隔地锁着那块漆黑的窗户,像蛰伏的野兽盯着猎物的巢xue。
十多分钟后,关烨冷声开口:“去吧,动作轻点。”
“是。”车旁站着两个提着箱子的人,应声离去。
又过了几分钟,关烨推开车门下车。
月光落在他锐利冷戾的眉眼上,连地上的影子都透着寒意。
等他走到闻喜家门口时,那两人正站在打开的门前,见他过来,恭敬地弯腰退开。这种带报警器的密码锁,对有着丰富经验炸弹都能拆的他们而言,过于简单。
关烨进去后,反手带上了门。他的动作很轻,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常年热衷于极限运动的他,即使在黑暗里也有绝佳的视力,没费多少劲就来到了闻喜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