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作为监护人,来处理这些事本就是我的责任,我也有这个资格不是吗。所以你放心去休息,也是时候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你有多久没有远离工作?我也算你半个同行,心里可是最清楚。”
秦薄荷:“可是……”
“她不是你的责任。”秦妍安抚道:“并不是说就要你缺席,这里也一定会有需要你来的时候。我说过,会叫你来的。”
秦薄荷小喊了一声:“姑姑。”
秦妍:“就让大人做大人该做的事吧。”
秦薄荷:“我也是大人了。”
秦妍无奈叹气:“是是是。”
她想起什么,抬了一眼,“石院长,你们后面什么安排。”
石宴声音平淡,直白道:“带他去见我母亲。”
秦妍一愣。
“不是那个意思,”秦薄荷连忙解释,“照顾樱柠,石院长也帮了我很多。我也做了比较任性的事,是去道歉的。”
秦妍:“……”她没说什么,只是眯着眼对上石宴无情绪的目光。但同时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对立的情绪。上一次沟通,她斥责石宴简直是毫无边界感,为什么如此强硬地打听她人私事?但最后将情绪彻底宣泄的时候,冷静下来,还是道了谢。
那时候她在电话里问过。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秦薄荷。”
当时石宴是如何回答的,她记得很清楚,绝不会忘。
“那去吧。”她又一次抚了抚秦薄荷的脸颊,还有被眼泪泡红的眼角,松开手的时候,似乎感觉秦薄荷侧过脸下意识追着贴她的掌心,她一怔,柔软下来的心轻微地抽痛了一下,忍不住温和着语气,对他说,“去把脸洗干净,做你要去做的事吧。剩下的事,交给姑姑办。”
紧接着,秦妍对石宴说。
“你把他带走吧。”
也算明白当时石宴听到自己在石芸办公室的事后,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石芸确实是个很有官威的人,说实话,她在做秦薄荷客户的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反正秦薄荷是从来没听见她用如此有力且高昂的声音斥责人。
隔着手机听筒,都忍不住让秦薄荷后退一步。这位大院长……真的是生了很大的气。
所以在隔着门,听到石芸那声【……进来。】也是压迫力十足,秦薄荷这一次是真的躲到了石宴身后。只是没想到,石芸并没有生气,除了脸上有些憔悴疲惫,再依旧和当初语音里那样柔和。
她拉着秦薄荷的手,问了几个问题,到也不避讳,只是点点头。“一切都好就好。看你能已经调整过来,我也就放心了。”
对石宴,她默了一会儿,问儿子,“你上一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秦薄荷听着,忽然意识到石宴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息了。
他是得到消息后立刻飞回来的,15个小时的航程,过关,加上从机场到薄荷公寓……再加上门口的那几小时。
石宴说:“还好。”他倒不是逞强,当年赶文章的时候,需要兼顾管理组员的工作,一方面还需要去做一些社会活动。遇到霍普斯之前,也不是所有老师脑子都正常。一两天不合眼是常有的。
“你该去休息了,”秦薄荷担忧地说,“像上一次发烧了怎么办啊。”
石宴说:“可能还是要麻烦你照顾。”
秦薄荷:“当然我要照顾了。但是能不生病就不生病啊。”
“这个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的回答,”石宴叹了口气,“我尽量。”
秦薄荷莫名其妙:“尽量是什么意思?”
石宴:“尽量不生病。”
秦薄荷后知后觉他这是在逗自己,但可惜石宴逗得很笨拙,他不仅不觉得有意思,反而有些火大,“你能不能不要……”
说一半,才意识到。这是在石芸办公室。
在石芸面前。
他立马看向石芸。
但是石芸却在盯着石宴,脸上的表情,辨不清情绪阴晴。
“你和秦薄荷。”她高位坐久,从不拖泥带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你们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