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见李樱柠把暖风开这么大,可能是洗澡了吧。
电视屏是黑的,游戏也没有动。没吃晚饭吗?又点了外卖?但垃圾桶很干净。
石宴没有坐下,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我去看一眼,”秦薄荷去开樱柠的门,“如果她睡了,我们动静轻点……”
石宴却说:“我和你一起去。”
秦薄荷反应过来,“对,您也是医生。正好,她这两天体重又轻了,而且不思饮食。我也想麻烦您看看她情况……石院长?”
石宴却并没有回应,那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和气味,训练出的敏锐让他意识到不对劲。
他挡在秦薄荷身前,按下卧室的门把,却发现,“推不开。”
“怎么,”秦薄荷茫然,“怎么回事。上锁?”
石宴没有说话,出租屋的木门质量一般,把手松动了,但推开依旧很困难,因为门框内部紧紧地贴了好几圈胶布。推开困难。
主卧灯是开着的。窗户也和门一样,被胶带尽可能地封死。
秦薄荷被石宴挡着,看不清屋里。他有些焦急,
“石院长?”他问,“我妹妹睡着了吗?”
石宴阴沉着脸,直接用手臂狠狠撞了上去,胶带发出极其刺耳的撕拉声。好在门终于彻底打开。
除了热气,扑面而来的一股浓浓炭味。
李樱柠平卧在床上,闭着眼。床头柜散落一堆抠开的药片,还有一封信件。
“捂住口鼻,开窗通风。拨急救电话,”石宴回头,对呆愣在原地浑身僵硬的秦薄荷说,“快去!”c
第21章和我……睡吧。
“不要听tata胡说,我平时说话就这个声音。”
“我知道。”
“你怎么还帮我收拾了摊位啊……”秦薄荷低下头,习惯性用下巴摩挲着围巾。“都说不叫你帮忙了。本来让你等着就很过意不去了。”
“……”
秦薄荷说半天,石宴也没有回应。忍不住抬头,又发现他正在看自己。
口腔里传来咔嚓的声音,像是咬碎了什么,秦薄荷这才想起来,是刚刚喂给石宴的薄荷糖。
……不会是吃东西的时候死也不说话的信念感吧。城里人管这叫什么来着,家教吗。
石宴喉结滚了滚,似乎是把糖咽下去了,缓了一下才说:“顺手而已。”
秦薄荷内心:还真是啊!
“好吧,谢谢你。”秦薄荷说,“也谢谢你送我回家。”
石宴:“谢谢已经听得够多了。”
秦薄荷:“说谢谢又不花钱。”
石宴被噎了一下,秦薄荷忍不住笑。
他今天心情真的很好,不仅货物卖个精光,好多平时出不掉的小垃圾也都半折半送地清出去了。
虽然离开夜市很冷,但内里却暖呼呼的。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记不起来。但是。
秦薄荷侧过脸,能看见石宴挺括的肩膀,他这件大衣也是从秦薄荷这买的,当时推销的时候就有私心——这件石宴穿会很好看。品牌都只用健硕的白人,认识的也就石宴能完美地将版型撑起来,果然。
毕竟是步行广场上的后街夜市,要去允许泊车的路边还有一段距离。虽然一会儿要带石宴去自己家,但这段并肩走着的路程只有他们两个人。
街景美丽,心意松弛。无论是谁都不想要这样的时光过早结束吧。
“这里。”石宴让秦薄荷走内侧避车,他伸手揽了一下秦薄荷的肩膀,从怀里带过去,只是短暂的一下,
“……”秦薄荷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不是。”石宴先否认,后才想起来问,“哪样?”
“关怀备至。照顾朋友的时候像、”秦薄荷抿了抿,“像谈恋爱。”
石宴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得出结果,“不会。我没什么朋友。”
秦薄荷:“……”
石宴不解:“怎么了?”
“就当你直男意识不到吧。”秦薄荷看到路边石宴的车了,他叹了口气,“石院长,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既然是朋友就要互帮互助,不用总是习惯性照顾别人,会让人误会。”
石宴:“误会什么。”
秦薄荷尽量用最最轻松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误会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不是知道我是同吗。”
石宴站住了。
“秦薄荷。”
秦薄荷吓了一跳,“啊?什么啊。”突然喊名字喊这么认真,让人心跳漏好几拍,他整个人下意识绷直了。
石宴扶着愣怔的秦薄荷,将他的肩膀转向自己。
繁华市区的路灯崭新明亮,整齐地引出车流不息的马路。将近深夜行人并不太多。这个温度,总感觉一会儿从天上往下飘雪。
石宴认真地看着他:“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