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成暗道可惜,和她并肩走回操场看台。
一群饿狼纷纷哀嚎:“你们去太久了吧!”
“为了等你这根肠,我足足老了十几分钟。”
“这都快下课了,喂猪也得守时呐!”彭家豪捏住竹签掏出烤肠,索性边走边吃。走到半路忽然捂住肚子,急急往厕所奔去。
沈远乔嚼着最后一口烤肠,含糊道:“他今天破纪录,拉第四趟了。”
“咦!”蔡永佳一脸嫌弃,打趣道:“你是他的起居郎?还给人记着拉几次。”
“哈哈哈,”冯乐言眼里闪过促狭,玩味道:“他应该是“屎官”。”
梁晏成脑海里电光一闪,指着沈远乔乐道:“他是‘屎官’,彭家豪就是勤屎皇。”
操场上一片哄笑,待到彭家豪回课室。
沈远乔双手交叠往前深深一拜,喊道:“恭迎皇上~”
彭家豪一头雾水,不过好在反应迅速,连忙说:“沈爱卿平身!”
“哈哈哈!”四周一阵欢声笑语,冯乐言乐得连连击掌:“从此以后,你就是勤屎皇!”
“什么啊?”彭家豪一起龇着大牙笑,琢磨过来,笑骂:“你们这些混蛋给我取外号!”
坐在后门的同学往外探头一看,徐有志腋下夹着书,正往课室走来,随即喊道:“皇上,徐太师来给您讲经了!”
“哈哈哈!”
片刻,徐有志踏进后门往讲台上走,笑眯眯道:“你们听不见上课铃,那待会我也听不见下课铃。”
“别啊老师!”沈远乔哀嚎一声,连忙掏出课本。
全班立马正襟危坐,随着时间的推移,冯乐言的肚子也开始叫嚣,不知道徐有志会拖多久下课,后悔没有多买一根烤肠填肚子。
放学打响时,徐有志还没讲完知识点。全班没人收拾东西,乖乖地听他继续讲下去。
徐有志却忽然停下,一把合上书夹在腋下,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赶紧去食堂抢饭去。”
全班顿时一片欢呼:“欧耶!”
“有志你太帅了!”
冯乐言“噗”一声笑出来,三两下收拾好书包往肩上一背,快步走出课室。现在5点15分,晚读是6点半开始。浅月湾离学校有点远,一来一回得花上40分钟,只能压缩吃饭时间,她得赶紧回家。
梁晏成看着她一阵风似的跑远,寻思以后可以和她朝同一个方向跑。
……
时间一晃,开学已有月余。坐在讲台后的政治老师,嘴里不断输出:“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
冯乐言的眼皮逐渐沉重,连忙睁开眼努力接收知识点。可惜敌不过政治老师一箩筐、一箩筐的理论往外抛,脑袋缓慢垂下去。忽然“咚”一声,磕在桌子上睡着了。
蔡永佳慌忙推推她,急道:“快醒醒,老师看着你呢!”
冯乐言腾地一下坐直,故作淡定地看向书本。
政治老师佯装受惊地拍拍心口,调侃道:“冯乐言在古代会是个忠臣,我还以为你发现我讲错了,直接撞柱谏言呢。”
周围一片窃笑,冯乐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熬到下课铃一响,往桌上一趴抢时间补眠。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困成这样。”蔡永佳嘀咕,自个去厕所。回来看她还在睡,揪出羽绒服袖子上的绒毛,缓缓接近修长的脖颈。
冯乐言挠挠发痒的后脖子,嘟囔一句:“别玩。”继续睡。
蔡永佳捂嘴偷笑,越过后脑勺撩她的右耳。
冯乐言眉头皱起,“唰”一下撑起上半身,眼角余光正好捕捉到梁晏成缩回去的手臂,气道:“你是三岁小孩吗?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梁晏成刚伸了个懒腰,错愕地扭头:“我玩什么了?”
“还装!”冯乐言打算还他点颜色瞧瞧,伸出爪子直奔精瘦的侧腰。不曾想,他突然站起来。将将碰到腰的五指和屁股来了个亲密接触,她没来得及反应,大脑顺从原本指令抓了抓。弹软扎实的手感吓得她意识回笼,迅疾地甩回手,慌道:“对不起,我只是想挠你痒痒。”
梁晏成脸色爆红,眼里全是不敢置信,望向她:“你!”
“噢哟~”彭家豪一把抱住梁晏成,大声喊道:“冯乐言你刚才对我的小成成做了什么!”
沈远乔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马起哄:“我看见了,她抓一次还不够,抓了两次!”
“不是!”冯乐言百口莫辩,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哦~~”沈远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玩味:“不是故意的,还能抓人两下子。要是故意的,那就不止两下了。”
彭家豪两手抱住劲瘦的腰身不放,一副正宫逼问的姿态:“你这个色鬼,觊觎我们小成成的身体多久了?!”
冯乐言脸蛋的温度不断上升,苦着脸说:“梁晏成,我没想到你会突然站起来。都是误会,你信我。”
梁晏成暗暗告诫自己要镇定,压制不断蔓延的羞涩,努力用平静的语气回她:“嗯,我信你。”说罢,忽然挣脱腰间的两条铁臂,急急往外走。
冯乐言双手一把捂住脸,想到右手抓过某人的屁股,慌里慌张地放下。
蔡永佳举起两指之间的羽毛,弱弱道:“那个...刚才其实是我撩你耳朵。”
“啊!你不要说了!”冯乐言恨不得原地消失,原来她刚才误会了梁晏成,才酿成‘大祸’!
直到上课铃打响,梁晏成神色平淡地回到课室。
冯乐言偷摸打量一眼,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下课后,继续往桌上一趴。